节目播出第二天,我去了派出所。
盗刷记录、购物凭证、医院退款单、银行流水,全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民警看完材料,正式受理。
周柔一开始还坚持,是我自愿把卡给她用。
可商场监控里,她刷卡时签的是我的名字。
字体刻意模仿,却和她平时签名习惯一致。
更关键的是,她曾用我的旧手机接收验证码,事后删除银行短信。
技术恢复的数据里,还留着她和朋友的聊天。
【我嫂子卡里有钱,她不敢跟我哥闹。】
【先刷了再说,反正她要脸。】
另一条是手术退款到账那天。
【我哥的钱跟我的钱有什么区别?】
【他老婆还能真让他没手术做?她肯定会再想办法。】
证据摆出来后,周柔终于承认。
冒用周明川身份办理抵押贷款的事情,也进入调查。
金融机构内部有人违规操作,同样被追责。
节目播出一周,周柔所在的培训机构将她停职。
她那辆十二万买来的车,二手处理只卖了七万。
包、手表和首饰陆续送去回收。
她原以为价值几十万的东西,最后只换回十几万。
那条裂开的手链,回收方只出一万八。
她无法接受,在店里哭闹了两个小时。
最后还是民警提醒她,涉案物品不得私自处置,才被带走登记。
刘桂芬卖掉了老家一处闲置的小院。
又拿出养老存折里的钱。
她一边交钱,一边四处跟亲戚哭诉,说我心狠,逼得她晚年无家可归。
可亲戚看过直播,没人再顺着她骂我。
有人直接问她:
“你儿媳给你补养老钱、交医药费,你转头拿去填女儿的窟窿,还想让儿媳净身出户?”
“到底谁心狠?”
刘桂芬哑口无言。
房子也进入评估。
扣除婚前借款、婚后共同还贷和抵押争议后,产权远没有刘桂芬想象中值钱。
她一直挂在嘴边的“许栀白住五年”,最终成了笑话。
因为按出资比例计算,我不仅没有白住,反而是这套房能保住至今的主要出资人。
周明川主动提出卖房。
先还许嘉树剩下的十八万。
再处理抵押贷款和夫妻财产分割。
我弟不肯收。
我直接将借款协议交给律师。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他已经替我牺牲够多了。”
房子卖掉那天,刘桂芬在中介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这是我儿子的家啊!”
周明川站在一旁,沉默很久。
“妈,这房子从一开始,就不是靠我们周家买下来的。”
“你住了五年,却把真正出钱的人当贼防。”
“现在没了,也是应该的。”
刘桂芬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她冲上去骂他被我灌了迷魂汤。
周明川没有反驳,只让她搬去自己租的小房子。
“以后我的工资,我自己管。”
“你的养老费,我按法律标准出。”
“小柔的债,让她自己还。”
“我不会再拿许栀一分钱填这个家。”
刘桂芬坐在地上,拍着腿哭。
再没有人去扶她。
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我和周明川去了民政局。
他瘦了很多,脸色依旧不好。
却第一次把所有票据装在文件袋里,按顺序排好。
“房屋分割款已经转给你。”
“你替我垫的医药费,先还了一部分。”
“剩下的我写了欠条,每月还。”
我核对金额。
一笔不差。
办完手续,他站在民政局门口问我:
“如果我当初信你一次,会不会不一样?”
“会。”
他眼里升起一点光。
我继续说:
“我会更早离开。”
那点光彻底熄灭。
我没有回头。
许嘉树开着那辆旧货车来接我。
副驾驶上放着一束向日葵。
“姐,欢迎回家。”
我抱着花,终于笑了。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