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凌晨突发肾结石那晚,妈妈第一个电话还是打给我。
两点十七分。
“知夏,你快来!你爸疼得站不住!”
我披上衣服就往医院赶。
挂号、抽血、CT、缴费。
妈妈跟在我后面,拿着检查单一遍遍问:
“这个去哪?”
“下一步怎么办?”
天快亮时,医生让爸爸住院。
妈妈终于松了口气。
她靠在墙上,忽然抱住我。
“幸亏妈还有你。”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
还是鼻子发酸。
我请了两天假。
第二天下午,林泽川才出现。
“昨晚陪客户喝酒,手机静音。”
爸爸一听就催。
“那你还跑来干什么?公司正忙。”
妈妈也搬来椅子。
“坐会儿赶紧回去,别耽误正事。”
林泽川看我。
“姐不用上班?”
妈妈随口道:
“她请假了。”
“请两天。”
“她没事。”
我手里的药盒停了一下。
下午姑姑来看爸爸。
见我擦脸、取药、跑窗口,笑着说:
“还是闺女贴心,你们以后有福了。”
妈妈听得高兴。
“所以说女儿就是这种时候有用。”
药盒在我掌心“啪”地合上。
她回头。
“怎么了?”
“没事。”
出院结算还差一万八。
林泽川拿出手机。
“我转两千。”
爸爸马上拦住。
“你留着。马上结婚,处处要钱。”
说完,他自然地看向我。
“知夏,你先垫上。”
我没动。
“为什么不是他?”
爸爸皱眉。
“他现在更需要钱。”
“我不需要?”
“你收入稳定,手里有积蓄。”
他耐着性子给我讲道理。
“一家人,本来就是谁有能力谁多担一点。”
“泽川拿的是眼下需要的钱。你拿到的是我们对你的信任。”
我看着他。
“所以他拿钱,我拿信任?”
爸爸脸色顿时难看。
“你现在怎么说话句句带刺?”
我最后还是刷了卡。
窗口后排着十几个人,我不想在那里争。
回去的车上,妈妈提醒:
“下周三你爸复查,把假请了。”
“让泽川去。”
她想都没想。
“他忙。”
“我也忙。”
车里安静了一下。
爸爸回头。
“知夏,你现在怎么什么都跟弟弟比?”
“我没比。”
“东西给他,因为他更需要。”
“事情给我,因为我更能干。”
我看着窗外。
“那我什么时候,也能当一次更需要的人?”
没人回答。
到家以后,我打开手机。
爸爸下周复查的提醒已经设好了。
我看了几秒。
按下删除。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替他们提前安排好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