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
阿宁的怒吼在我耳边炸开,她气得一拳砸在金属工作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上江越的名字。
原来他追出来问我数据,根本不是怕我带走,而是为了确认他偷走的那份是不是最新版。
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只有一种极度清醒后的冰冷。
阿宁看着我平静到诡异的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当我不哭不闹,才是真的被伤到了骨子里。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她不甘心地问。
“当然不。”我转动轮椅,面向她,“阿宁,你不是一直想自己组个车队吗?”
阿宁愣住了。
“现在,是时候了。”我说。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了风行车队的训练基地。
战术室的厚重隔音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
我的手心在驱动环上滑腻一片,全是冷汗。
阿宁在我身后用膝盖抵住轮椅,给了我一个稳定而坚实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轮椅橡胶胎碾过地毯的微弱摩擦声,让大厅里的谈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的视线扫过全场,在掠过长桌主位旁那个熟悉的空位时,心脏猛地一缩,那里曾是我的专属座位,现在坐着巧笑嫣然的林溪。
轮椅的速度下意识地慢了一瞬。
阿宁在我身后,不着痕迹地加重了推力,让我越过那个刺眼的位置,径直抵达了长桌的最前端,投影幕布的正下方。
“江经理,”我开口,第一个字出口时嗓子干涩得几乎失声。
我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忽略掉江越眼中瞬间闪过的慌乱与责备,将声音调整到一种没有起伏的冰冷频率,
“既然车队已经以林溪选手的名义……我有责任……进行关键技术风险交底。”
我打开投影,将一组数据放大。
“《破风》战术的第三阶段,要求车手在最后800米内,将踏频从145提升至165转,持续40秒以上。”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溪惨白的脸上。
“而根据林溪选手过去三年的官
方体检数据,她的最大摄氧量是64,乳酸阈值功率比战术要求低18%,大腿股四头肌纤维密度……”
我停顿了一秒,让那个数字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比我低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