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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护士扶着我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叮嘱我坐一会儿再走。
小腹隐隐的坠痛从里面往外蔓延，我掌心全是冷汗。
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见林娇娇挽着冯渊舟的手臂从电梯口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及膝裙，气色比上次在医院见到时更好了。
冯渊舟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上面印着我从前只在橱窗外看过一眼的奢侈品logo。
他们也看到了我。
林娇娇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松开冯渊舟的手径直朝我走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我身上皱巴巴的病号服外套，“封璃，你怎么又在这里？”
“你是跟踪我们跟踪到医院来了？你到底要不要脸？”
我忍着疼，没有说话。
“我上次在医院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林娇娇的声音拔高了，引得旁边的病人纷纷回头，“舟哥都说了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了，你还死缠烂打干什么？”
“你是不是就是看不得我活着？你这么这么恶毒啊？！”
冯渊舟快步走过来，皱着眉看了我一眼，伸手去拉林娇娇的胳膊，“娇娇，这里是医院，别这样。”
林娇娇甩开他的手，眼圈立刻红了，“我都要死了她还阴魂不散地缠着你，你到底管不管？你不管我来管！”
说着她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但林娇娇的手还没落下来，走廊尽头护士站的门开了，一个护士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病历夹。
她看清这边的情形，脸色一沉，过来把挡在我身前。
“你们干什么呢？”
“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休养，你们要吵出去吵。”
“这位女士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虚弱得很，你们就堵在这里对她动手？”
“她还没出观察期呢，要是出了事你们负责吗？”
走廊里霎时安静下来。
林娇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作了诧异。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到我的小腹位置，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冯渊舟。
冯渊舟的脸色变了，他松开了原本拉着林娇娇的手，往前迈了一步，盯住护士：“你说什么？什么流产手术？”
护士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说她刚做了手术，你听不明白吗？”
冯渊舟的脸一下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阿璃……你什么时候怀孕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看他，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膝盖在打颤，但我咬着牙站稳了。
林娇娇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来，“舟哥你别听她瞎说，她肯定是装的，她故意挑今天来找我们演这出戏的吧？”
“闭嘴。”冯渊舟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沉。
林娇娇愣住了，从小到大她从没被冯渊舟这样呵斥过，眼圈一下子红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舟哥你凶我？你为了她凶我？”
冯渊舟没理会她，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哑了：“阿璃，你告诉我实话，孩子……是我的吗？”
我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厉害，他竟然能问出这种话。
“是你的。”
“不过已经没了。”
我说完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身后传来冯渊舟追过来的脚步声，还有林娇娇在后面的喊叫，但我始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