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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渊舟在电梯口拦下我。
他拉着我的手腕把我带进电梯里，反手按了一楼的键。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我透过门缝看见林娇娇追到了走廊拐角。
她的脸上满是恨意。
电梯里只有我和冯渊舟。
我靠在角落的扶手上，从光滑的金属壁面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为什么不告诉我？”
“孩子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没有回答。
电梯到了底楼，门开了，大厅里人来人往。
冯渊舟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出口带，一路穿过旋转门走到外面的停车场。
天是阴的，云压得很低，让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拉开一辆黑色豪车的副驾门，“上车，我们回家。”
我拒绝了。
他又说：“你现在怎么走？还是要我抱你？”
我确实走不了了，小腹的坠痛一阵一阵往上涌。
我扶着车门坐进去，暖气很快打上来，我靠着靠背闭上眼睛。
他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了车，沉默开了车。
车子最后拐进一条两边栽满法国梧桐的安静街道，在一扇黑色铁艺大门前停下来。
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车子驶进去，停在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前面。
别墅的院子很大，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冯渊舟熄了火，转头看我，“到了，别动，我来抱你。”
我自己下了车，“不用。”
他带着我往里走。
佣人迎上来接过冯渊舟的外套，又恭恭敬敬地朝我鞠了一躬，“封小姐”。
冯渊舟对佣人说，“房间收拾过了吗？”
“我先带她上楼休息，你们做几个她爱吃的菜。”
佣人应声去了。
冯渊舟转过头来看我，叹了口气，“你先休息，有什么话等你睡醒了再说。”
我确实太累了。
进了屋，到头便睡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声音很轻，“封小姐，少爷出门了，交代我说您醒了就带您下楼吃饭。”
我问她冯渊舟去哪了。
佣人低头回答，“冯先生出门了，但是交代说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没在多问。
大概又是去找林娇娇了。
冯渊舟是晚上九点多回来的。
我听见大门被推开又摔上，脚步声杂乱而急促。
我抬起头，看见冯渊舟从玄关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
他身后跟着林娇娇。
她蓬着头发，妆花了大半，眼睛哭得红肿。
冯渊舟一把将林娇娇拽进客厅中央。
他抬手把她的手机摔在了茶几上，
“你自己说，当着阿璃的面，把你跟你朋友的聊天记录给我念一遍。”
林娇娇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出来，“舟哥你听我解释……”
“念！”冯渊舟猛地提高了嗓门。
林娇娇整个人抖了一下，慢慢弯下腰拿起手机，声音颤抖：“娇娇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医生说你这病演得真像……再装下去冯家那傻子真该娶你了……”
她念不下去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她抓着冯渊舟的裤腿，仰起脸来哭得满脸是泪，“舟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太喜欢你了，我从小到大就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我太难受了所以我编了这个病……但我真的是爱你的啊舟哥！”
冯渊舟低头看着她，表情复杂得我看不懂。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弯下腰把她的手从自己裤腿上掰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知道骗我的代价吗？”
林娇娇点头又摇头，涕泪横流，“舟哥，我是真的爱你，真的爱你的啊，你信我好不好！”
他猛地抓住林娇娇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你一句假的，差点毁了阿璃一辈子！”
“林娇娇，你该为自己做的决定付出代价了。”
林娇娇被吓住了，她转头看向我，嘴唇哆嗦，哭着朝我求救：“封璃，封璃你帮我说句话，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靠在沙发上，冷漠看着她。
她好吵，我也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
我看向冯渊舟，“冯渊舟，我累了，送我上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