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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娇娇瘫软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缩在沙发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脸上的妆全都花了，睫毛膏晕成两团黑，看着狼狈至极。
我先一步自己上了楼。
很快，冯渊舟也上了楼。
“阿璃，我们好好谈一次行不行？”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打算走了，就是走之前我们该去办个离婚手续。”
冯渊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急促起来，“走去哪里？你现在身体这个样子，外面还下着雨，你回那个地下室去？”
“那地方前两天刚被水淹过，你是要回去送死吗？”
“那是我的事。”
“怎么就是你的事了？”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像是怕捏疼我，动作很轻，“阿璃，我们领过证的，你是我的合法妻子。”
“你看这栋房子，再看我，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了。”
“以前我瞒着你是我不对，但你现在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我养得起你，我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我转过头来看了他。
他脸上那种急切又真诚的神情让我觉得荒唐。
“冯渊舟，你听清楚了，我的孩子没了，我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你拿什么让我幸福？拿这栋房子？拿你的钱？”
他被我这句话钉在原地，扣着我手腕的手指僵住了，最后，像是在骗自己，“阿璃，我们可以再要……可以再怀的……你还年轻——”
我把他攥着我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医生说我以后再难怀孕了。”
“你今天在医院也听见了，他当着你的面说的。你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冯渊舟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的嘴唇在抖，睫毛也在抖，他紧张又难过。
他松开我的手，后退了一步，两只手抬起来按住自己的额头，用力地揉了两下，发出了很闷很长的低叹。
客厅里又传来动静。
林娇娇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上了楼，脸上的泪痕还挂着，“舟哥，她不想要你的钱你还不知道吗？她清高得很呢，从前跟着你住地下室、打三份工她都觉得甜，现在你给她住别墅她反而不领情了。”
冯渊舟猛地转过头看她，“你闭嘴。”
林娇娇被吼得缩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哭。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里藏着一层淡淡的得意，“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她心里恨你恨到骨子里了，你给她再多钱她都嫌脏，你看不出来吗？”
“她那么高傲，高傲到可以不要你，你在她心里根本没那么重要！”
冯渊舟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林娇娇的手臂，几乎是拖着她往门口走。
林娇娇被他拽得趔趔趄趄，大喊着：“舟哥你干什么！你放手！”
冯渊舟满脸暴怒，“你给我滚出去。”
“从今天开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出现在阿璃面前。”
“你骗了我三年，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但凡让我见你一次，我绝不会再给你机会让你在京市活下去！给我滚！”
他把林娇娇推到门口，拉开大门，直接推了出去。
林娇娇哭喊求饶声几乎在门外响了半夜。
到最后，冯渊舟嫌太吵，直接叫人拎上车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