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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冯渊舟的家里修养了一段时间。
趁着这段时间也正好跟之前录取我研究生的大学取得了联系。
他们愿意给我重新提供录取通知书。
我趁着冯渊舟离开的当口,留了离婚协议后直接离开。
大学在另一座城市。
学校有宿舍。
我收拾宿舍的时候突然想到当初和冯渊舟挤一张小床的场景。
我们就窝在那间十平米的屋子里,他靠在我肩膀上看电影,我给他煮面条,日子过得苦我却觉得意外的暖和。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暖和大概是我一个人编出来的幻觉。
开学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冯渊舟的电话。
“阿璃,我在你学校门口。”
“我找了你很久才找到你,你别挂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你出来让我见一面行不行?就一面。”
我站在宿舍楼三楼的窗前往下看。
学校门口那棵老树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冯渊舟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从前是不抽烟的,说闻了烟味就咳嗽,我连做饭都不敢多放油。
我下了楼,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把烟掐了,快步迎上来。
许久不见他好似瘦了一圈,眼窝也深陷下去,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他站到面前,声音又低又哑,“阿璃,离婚的事我不同意。”
“我知道我有错,但是你给我机会,让我弥补好吗?”
他说得很快,着急要把自己的想法都表达出来,“你身体还没好,一个人在大学里,我也不放心,宿舍条件艰苦,我们搬到外面住,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不用了。”
他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的血丝很多。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变得更低了:“阿璃,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你把要求说出来,我什么都做得到。”
我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看了很久。
我以前处处为他着想,无时无刻不在心疼他。
但现在,真的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到可笑的地步。
“冯渊舟,你把三年前那个在夜市上给我买十块钱戒指的你还给我,我就原谅你。”
他的表情僵住了。
“还不了,对不对?”
我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或者从来就没存在过。”
“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我转身往学校里走,他没有追上来。
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车门上的声音,然后是发动引擎的轰鸣,由近及远,渐渐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