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目光越过我，冷冷地落在了病房里的几人身上。
“姜先生，贫道的徒弟，你们姜家可没养过一天。”
她跨进病房，步履生风，虽然年迈，但周身的气场却压得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孟景行愣住了，盯着她那身青色的道袍。
“你你是谁？”
师傅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姜慕羽面前。
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玄黑色罗盘。
“把因果盘当成许愿法宝，姜家还真是胆大包天。”
姜慕羽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什么因果盘？这是我哥哥藏起来的许愿法宝！是他故意用来害我们的！”
师傅冷笑一声。
“法宝？你以为这世间的福报，是可以凭空许愿得来的吗？”
她转过身，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姜若华和姜妙双。
声音洪亮，字字珠玑。
“这个罗盘，名唤因果。”
“许下的愿望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恐怖。它从来不凭空制造生机，它只负责等价交换。”
师傅指着姜慕羽那张红润的脸。
“他许愿要一颗完美健康的心脏，要长命百岁。”
“那他这八十年的健康，就是以你们全家人的寿命为利息，强行转换过去的！”
“你们现在的枯竭，正是他此刻红润的面色导致的！”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病房里炸响。
姜若华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机面罩下发出剧烈的喘息声。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角落里的姜慕羽。
姜妙双虽然看不见，但她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
“你你说什么？是慕羽吸了我们的命？”
孟景行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慕羽那么善良，他怎么会害我们！”
“一定是你们这两个牛鼻子老道在胡说八道！是你们在做法害姜家！”
师傅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与悲哀。
“贫道修道六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愚不可及之人。”
她一把拉过我的手腕，将那道深可见骨的陈年伤疤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们口口声声说他自私，说他不救弟弟。”
“你们可知道，为了压制这小子体内的阴寒之气，逾明用了整整三年的功德！”
“这手腕上的伤，是他为了提升药效，取心头血熬制护心汤留下的！”
“那碗被你这个做姐姐的，亲手打翻的汤。原本能保他十年无虞。”
师傅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们不信善果，偏要强求恶因。”
“现在代价降临，你们反而怪罪起一直护着你们的人？”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医疗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姜慕羽脸色煞白，他死死咬着嘴唇，突然指着我大声尖叫。
“哥哥！是你指使她来陷害我的对不对！”
“什么因果盘，什么吸命，全都是你们编出来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