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病床上的姜若华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这声怒吼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她开始剧烈地咳嗽,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疯狂跳动。
她虽然被蒙蔽了双眼,但在商海沉浮半生,不是傻子。
事实摆在眼前。
罗盘许愿后,姜慕羽的病奇迹般地好了,而他们全家却在同一时间遭遇了致命的重创。
再联想到那晚我在杂物间断开红线后,她和孟景行突然感到的心悸。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真相残酷得令人窒息。
姜妙双在病床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护身符那个雷击木的护身符”
她想起了半年前,我满手是血递给她的那块木牌,被她当成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她想起了自己带上姜慕羽的钻石手链后,再也没有出过车祸。
原来,不是什么昂贵首饰保佑了她,而是我替她挡下了所有的煞气。
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逾明弟弟”
她盲目地朝着我的方向伸出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姐姐错了姐姐不知道那个锅不知道那碗汤”
孟景行也彻底崩溃了。
他挣扎着从病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来到我脚边。
他试图去抓我的衣角,眼泪混浊地流了一脸。
“逾明爸爸错了,是爸爸偏心,是爸爸眼瞎。”
“你救救我们,求求你救救你姐姐,她还那么年轻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沾满灰尘的手。
看着他们如今痛哭流涕的模样,我的心里居然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心痛的惋惜。
只有深深的疲惫。
“我提醒过你们的。”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你们把罗盘交给他的时候,在你们欢呼雀跃的时候,我试图开口。”
“但你们让我闭嘴。”
“那份放弃财产的声明,我也签了。那是我作为姜家儿子,留给你们最后的颜面。”
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断亲书。
“字已经签完了,以后,各位多保重。”
姜慕羽看着父母的态度转变,彻底慌了神。
他扔下罗盘,扑过去抱住孟景行的腿。
“爸!你别信她!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不知道这个罗盘会这样!”
“我是你们最疼爱的慕羽啊!”
孟景行看着那张因为吸取了他们生命而变得红润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他用力一脚将姜慕羽踹开。
“滚!你这个吸血的怪物!把我的命还给我!”
姜若华咬着牙,艰难地转头看向师傅。
“道长求您斩断这个因果!多少钱姜家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