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看着躺在床上的姜若华,叹了口气。
“因果已成,强行斩断,唯有舍弃一切尘世福报。”
“你们姜家需要散尽家财,或许能换回几年苟延残喘的寿命。”
“你们,舍得吗?”
姜若华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行浑浊的泪水。
“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道长,动手吧。”
师傅点点头,从袖口抽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她咬破指尖,在符纸上飞快地画下一道繁复的符文,然后猛地贴在那个玄黑色的罗盘上。
“破!”
随着师傅的一声厉喝。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原本完好无损的罗盘中心,突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紧接着。
姜慕羽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在几秒钟内迅速褪去了血色,变成了比纸还要苍白的死灰色。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痉挛着。
“啊——好痛!我的心脏——”
被强行切断因果的十倍反噬,毫无保留地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心脏不仅恢复了原本的衰竭状态,而且病变的程度比之前还要严重数倍。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冰冷的地板上翻滚,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孟景行转过头,死死咬住嘴唇,不再看他一眼。
随着罗盘彻底碎裂成粉末。
姜若华和姜妙双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被抽走的寿命永远无法补回,他们注定将在病痛和虚弱中度过余生。
师傅收起拂尘,看了我一眼。
“逾明,尘缘已了,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
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病房,没有再说一句话。
推开门,将所有的哭喊和悔恨都关在了身后。
三天后,云城的商圈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姜氏集团因为涉嫌严重的税务问题和多个工程质量事故,在一夜之间宣告破产。
所有的资产被查封抵债,连那套金碧辉煌的别墅也被银行收走。
姜若华彻底垮了,只能靠借来的钱住在最便宜的地下室里。
姜妙双的眼睛虽然保住了,但视力严重受损,连看清眼前的人都费力,更别提重新找工作。
而姜慕羽,因为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被医院赶了出去,只能在冰冷的出租屋里等死。
这就是强求因果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