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踹我出乐队,我一首难念的经炸翻全场! > 第18章 “好久不见,程律师。”

“好久不见,程律师。”
后座的周容津始终没有睁眼,修长的指尖轻轻搭在膝头,骨节冷白分明,周身气息骤然沉冷了几分,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心中早有预判,此刻听闻证实,依旧不露半分声色,只淡淡应声:“嗯。”
短短一字,冷淡得听不出喜怒,却让车内的气氛愈发凝滞。
车子稳稳停在盛誉集团大厦楼下。
顶楼总裁办公室,沿袭着一贯的灰白极简装潢,大面积落地玻璃窗囊括了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天光倾泻而入,却衬得整片空间愈发空旷冷清,冷调质感贯穿始终,利落又疏离。
居中的黑檀木宽大办公桌质感沉稳,周容津落座在真皮办公椅上,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冷冽肃穆。
随行的秘书抱着工作平板,躬身站在桌前,条理清晰地逐一汇报当日行程,语气恭敬规整。
“周总,上午十点合作方视频会议,十一点半工地视察,下午两点股东会,四点会见城西地块负责人,晚上七点商务晚宴。另外三份需要您签字的加急文件,已经整理放置在您左手边桌面。”
周容津抬手褪去身上的深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利落的衬衣袖口挽至小臂,线条冷硬流畅。他眉眼低垂,掩去眼底深沉的暗流,语气平淡无波:“嗯,出去吧。”
“是。”秘书应声退身,轻手轻脚带上办公室大门。
密闭的办公室瞬间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周容津抬眼,漆黑的眼眸深邃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清冷,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笃定:“昨晚他们见面是巧合?”
张助理立刻颔首,如实详述:“这个不好说。能确定的是他们是见面了,具体的谈话内容,没有录音和旁人能够佐证。”
话音落下,办公室死寂蔓延。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
周容津静默良久,眼底方才沉寂的暗沉缓缓翻涌上来,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却是一种极致隐忍的冷。
他垂着眼,视线落于桌面光洁的木纹上,指腹却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办公桌边缘,骨节在冷白的天光下泛着寒凉的色泽,隐隐绷出青筋,压抑的戾气无声渗透。
他不是不清楚程以宁有这么一个前任,早就在决定和她结婚之前,就把她的事都查清楚了。
知道她有一段大学时期谈的恋爱,毕业后就分手了,之后便和他结了婚。
张助理顿了顿,说:“老板,我还收到一个消息,陆阔最近一直在暗中调动人脉,私下调查太太的婚姻状况,意思就是在调查您的身份。”
周容津没有抬头,神情依旧冷淡,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查到什么程度了?”
“目前只拿到一些公开的浅层商业资料,他暂时查不到关键信息。”张助理条理清晰地汇报,“需要我出手警告吗?”
周容津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里覆着一层冰冷的薄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转瞬被沉沉的占有欲覆盖。
想起早上程以宁背着他吃避孕药,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之所以执意避孕,对这段婚姻毫无眷恋、时刻想着抽身,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感情,更是因为心底始终装着旁人,始终留着一个属于前男朋友的位置。
这份认知,比她刻意避孕、刻意疏离更让他心口发沉,戾气暗生。
周容津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不用拦。”
张助理微微一怔,面露不解。
“让他查。”周容津嗓音冷冽沉缓,“他想知道,那就让他知道。”
旁人发怒尚且有迹可循,唯独他这般平静无波的模样,才是最让人胆寒的预兆。
张助理垂首屏息,不敢多言半句,清晰感受到这份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日子一晃,转瞬便是三天。
程以宁没再参与盛誉的项目,很自觉回避,手头还压着好几桩待办事务,密密麻麻的日程将她的时间彻底填满。
她一头扎进忙碌的工作里,昼夜颠倒,连轴转地忙碌了整整三天。
周五这天晚上,李律带着程以宁出席一场应酬,到场的皆是业内资深律师、企业法务高管,圈层严谨,人脉密集,是律所拓展合作资源的重要场合。
她换了一身简约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温柔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妆容清淡得体,褪去了连日伏案加班的疲惫,只剩职业女性的清冷矜贵。
端着一杯香槟,她安静站在宴会厅角落,从容应对周遭递来的寒暄与问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场晚宴汇聚了大半城的法律精英,席间众人谈笑风生,聊案情、谈合作、论行业趋势,氛围热烈却也暗藏客套疏离。
当她跟着李律和业内同行前辈打招呼,有人引荐了一位刚从国外深造回来的律师认识,她一抬头,便看到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她的视线。
陆阔身着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端正,气质温润又带着疏离感,气场沉稳。
他随手松了松领带,侧脸线条利落精致,眉眼依旧是她记忆里熟悉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莽撞,多了几分久经打磨的成熟深邃。
程以宁心头轻轻一颤,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几乎是视线相撞的瞬间,陆阔的目光便精准锁定了人群中的程以宁。
周遭人声鼎沸,笑语喧哗,可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专注又深沉,带着久别重逢的笃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缱绻。
陆阔微微颔首,礼貌辞别身边攀谈的业界大佬,抬步径直朝她走来。长腿迈步,步履从容,自带气场,瞬间吸引了周遭不少人的目光。
“好久不见,程律师。”
他率先开口,声线低沉温润,比年少时更加磁性醇厚,带着海外归来的沉稳腔调,称呼疏离客气,却掩不住眼底的熟稔。
一旁的李律略微吃惊问道:“你们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