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出头
程以宁完全没料到奶奶会这么说,她愣了好一会儿,说:“是不是太严重了?”
老太太说:“难道你能容忍他在外面和旧情人纠缠不清?这么大度?”
老太太的态度其实让程以宁完全摸不着,她也不好说自己和周容津真正的关系,但她清楚,这婚没那么容易离的,搞不好是奶奶在试探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不是的,奶奶,一定是有误会,其实我是知道他在医院的事,虽然我不喜欢我姐姐,因为家的一些原因,但毕竟他们有一定情分在,作为朋友,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我相信他,是知道边界感和尺度的。”
老太太的态度隐晦不明,看她片刻,说:“你倒是知情达理,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有一次就有两次,你相信他没鬼,我不相信。”
程以宁还想劝几句,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周容津打回来的,没等她接电话,老太太说:“周容津打回来的?”
“嗯,奶奶。”
“你接,别告诉他我在这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程以宁没敢忤逆老太太,接了电话,“喂”
“刚刚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周容津的声音传来,温声说。
“没什么事,就是打错了。”程以宁找了一个借口,说:“你今天还回来吗?”
周容津说:“等会回去。”
“好的。”
挂了电话,程以宁如实告诉老太太:“奶奶,他等会就回来。”
“嗯。”老太太一副要等周容津回来的架势,说:“等会他回来了,你什么都不用多说,知道吗。”
程以宁完全摸不准老太太的态度,心里不由打起鼓点来。
等周容津回来,一进门看到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就等着他回来的架势,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也不吃惊,说:“您怎么过来了。”
程以宁坐在边上,刚要起身,就被老太太伸手按住了手腕。
“坐着,站起来做什么。”
她便乖乖敛了动作,安分坐回原位。
这时周容津走进客厅,脱下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黄阿姨,看向老太太开口:“奶奶,您吃过早饭了?”
老太太淡淡应道:“吃过了,你呢?”
“还没。”
老太太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冷峭:“我看你也不必吃了,精力倒是充沛得很,还吃什么早饭,饿着吧。”
周容津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点无奈:“您大清早这是吃了火药?”
老太太没心思跟他打太极,神色骤然冷肃下来,直截了当地质问:“你昨晚去哪了?”
“处理事情。”
周容津半分心虚也无,神态从容淡定,听不出半点破绽。
“处理什么事?”
周容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经心反问:“您这是专程过来查岗?”
老太太眼神锐利地盯住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还怕我查?”
周容津微微挑眉,笑了一下,漫不经心说:“您这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一大早跑过来算账来了?”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周容津闻言看了一眼程以宁,程以宁自然注意到他这一眼,感觉到不太舒服,好像是她跟奶奶告状似得,但她什么都没有做,是老太太刚刚突然就过来的。
“您有话不妨直说。”周容津道。
老太太冷声说道:“你昨晚在哪里?”
“在公司。”
“在公司?不是在医院陪着某个女人?”
周容津的下半张脸颊线条绷紧,棱角锋利,说:“您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是不是小道消息,你自己心里有数,还用我说?别以为你隐瞒得很好!”
老太太这次是真怒了,他们俩结婚三年,迟迟没有孩子就能说明事情情况了,他倒好,一点都不上心,再不上心,媳妇就跑了。
周容津忽然想抽烟,考虑到这阵子都在戒烟,他忍住了,说:“不是您想的那样。”
老太太说:“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哪样?你觉得你做得很好吗,大晚上的陪别的女人在医院,怎么,还想旧情复燃?”
“您想多了。”周容津说。
老太太冷笑两声,说:“最好是我想多了,我告诉你周容津,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男人,你太太就在这里坐着,你最好有已婚男人的自觉,要拎得清楚!”
周容津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尽数敛去,嗓音沉了几分:“事情没有您揣测的那般不堪,我什么越界的事都没做。”
“我警告你,给我安分一点。”
周容津神色含糊,态度模棱两可,百无聊赖应了声,说:“现在说清楚了?您放心了?可以吃早餐了?”
老太太看他如此轻描淡写,脸色愈发凝重,说:“你不能再多解释几句?”
“我什么都没做,不会有您想的那种事情发生。”
“再有下次呢?又半夜跑去陪别的女人,你干脆就和以宁离婚算了,一个已婚的男人,连基本自觉都做不到,你不要连累以宁,就这么说定了。”老太太不由分说强势下了命令。
这话听起来像是真的,老太太一点儿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周容津听到了,眉头微挑,眼里骤然闪过一丝寒芒,不过倒是没说什么了。
“以宁,吃早餐去。”
老太太说着拉着程以宁去了餐厅,没再搭理周容津。
坐下来吃早餐的时候,程以宁看周容津没有过来,而是上楼回了房间,她心里顿时有些不踏实,说:“奶奶,刚刚这样”
“没什么不好,男人就是贱骨头,你对他越好,越上心,他越不把你当回事,你放心,无论如何,这次奶奶给你当家做主,不过以后,你自己也得长进点,别被牵着鼻子走。”
老太太压低声音教育起她来,是真心为了她好。
程以宁心里有所触动,除了母亲,奶奶应该是对她最好的人了,是发自真心的,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谢谢奶奶,我知道了。”
“好了,
吃早餐。”
周容津在楼上换身衣服就下来了,来到餐厅,径直坐在程以宁身旁,刚坐下,正要拿餐具,老太太发话了:“没做你的份,自己去做。”
周容津顶了顶腮帮子,说:“您这是搞针对?”
“你没说回来,谁会做你的早餐,自己做去。”老太太铁了心要他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