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宁,别总想着离婚。”
大清早的,又在厨房,他吻得凶狠却很有技巧。
他兴致上来,既有欲望,也存着几分哄她的心思。
程以宁身体先一步缴械投降,可脑子里反复回放昨天医院那一幕,慌忙伸手抵在他胸膛将人推开:“别
会被人看见。”
但程以宁满脑子都是昨天医院的一幕,急急忙忙推开他:“别会被人看见的”
周容津嗓音低沉:“回卧室。”
话音落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上楼回了房间。
男人的体力和花样都一绝,也有几天没做了,她很快软得一塌糊涂,在他怀里承受着,不用说,察觉到她的状态,男人低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舒服吗?”
程以宁没有勇气作答,偏过头,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可所有反应,全都落进他眼底,无从躲藏。
欢愉是真切的,可心底又翻涌着浓重的无力。
她恨自己这般不争气,几番周旋,就被他尽数拿捏,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说实话,如果他心里没人的话,她是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可惜,世事从不如人愿。
第二轮来临时,程以宁实在扛不住,双臂下意识环住他脖颈,渴求着快点结束,生理本能驱使下,破碎的声音溢出唇齿:“老公,给我。”
床上的周容津大多时候懂得体恤迁就,却也有着旁人看不到的偏执爱好,此刻的他,眼底幽暗,带着一股张扬撩人的野性。
恍惚间,她想起从前两人计划备孕的日子。当初是她偷偷吃了药避孕,这件事最后便不了了之。而这一次,他主动做好了防护。
他尊重她不想要孩子,情绪波澜不大;唯独提起离婚的时候,反应才会格外强烈。
一丝微末的念想悄然冒出来:是不是,在他心里,自己还占着那么一丁点位置?
念头刚升起,又被她狠狠掐灭。
这般得来的在意,未免太过可悲,像求来的施舍。
事情落幕,她本以为会同往常一般,两人各自分开洗漱。
可今天不一样,周容津直接将她抱起,一同踏进浴室冲洗。
程以宁怔怔的,有些回不过神。
洗完回到卧室,她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周容津的手机恰好响起,是工作来电,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床上还残留着方才亲密的痕迹,程以宁脸颊发烫。刚才那些放不开的举动浮上脑海,她赫然惊觉,自己能接受的尺度越来越大,好似被一点点驯化。
不可否认,肉体是愉悦的。
纵然他们是有名无实一般的夫妻,没有多少真情,可这方面高度契合,实实在在获得过快乐。
可快乐归快乐,她心底藏着恐慌。
她好像,快要沉溺进去,真的睡出感情了。
那周容津呢?
程以宁握着毛巾,指尖无意识绞着布料,目光不受控制落在周容津身上。
他站在窗边接电话,背影挺拔,衬衫随意搭在肩头,肌肤上还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湿意。
通话内容大多是工作上的事,语调冷静淡漠,和方才在床上那个幽暗张扬的男人判若两人。
方才浴室里那点不一样的温柔,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程以宁心口轻轻往下沉。
电话挂断,周容津转过身。
视线扫过凌乱的床铺,最后落到她泛红的脸上。
“在想什么。”
他开口,声音还有一丝未散尽的沙哑。
程以宁猛地收回目光,慌忙低下头擦头发,发丝挡着她的眉眼,不敢跟他对视:“没什么。”
她不敢问出口。
怕得到的答案难堪,更怕自己那点卑微心思被他一眼看穿,沦为笑柄。
周容津缓步走过来,伸手,直接抽走她手里的毛巾。
没等程以宁反应,他的手指穿插进湿漉漉的黑发里,动作不算轻柔,却也没有弄疼她,替她一点点擦拭滴水的发丝。
温热的指尖擦过耳后,程以宁身子瞬间绷紧。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早就超出了他们这对有名无实夫妻该有的界限。
她浑身都不自在,想要往后躲开。
周容津的手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避开,垂着眼,目光沉沉锁着她:“躲什么。”
近距离之下,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
程以宁睫毛急促地颤,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是这一刻,她几乎就要开口问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动心。
可话堵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万一,这一切仅仅只是身体合拍带来的假象呢。
若是如此,问出来,难堪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周容津见她不说话,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后颈细嫩的皮肤,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程以宁,别总想着离婚。”
又是这句话。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失去她这个人,好像只是接受不了
“妻子脱离自己掌控”
这件事。
程以宁心底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彻底熄灭。
原来如此。
她垂下眼睫,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涩意,压下喉间的酸楚,低声应:“我知道。”
怕他再说些什么,她说:“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周容津说:“睡吧。”
“那你呢?”
“去公司,还有事。”
“好,那你忙。”
程以宁顺势往下躺,扯过薄被拢到肩头,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刻意留出一段距离。
不多时听到周容津开门出去了,她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程念在医院住了几天,林霜得知情况赶来医院照顾,她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大碍,只是那天早上低血糖晕了过去,但还是住院了几天。
“容津呢,怎么不来看你了?”林霜着急问她。
程念说:“我不知道。”
周容津只在第一天的时候留下来陪同了一会,第二天第三天就彻底没了影子。
林霜说:“他不是知道你住院吗?”
“知道又不代表会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
程念却拦住了,说:“不用打了,他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