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林霜见她这般模样,开口劝道:“你别灰心,要相信容津,他不会不要你的。”
程念心灰意冷地闭上双眼,心里比谁都透亮。
周容津的立场早就已经动摇,说不定,他是真的对程以宁动了心。
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妈,你说,倘若容津真的喜欢上程以宁,她会不会得意坏了?”
林霜嗤了一声:“那还用说?那丫头现在就越来越张狂。不对,念念,你怎么会往这方面想?不可能的!他们结婚这么久都没有孩子,他怎么会看上程以宁?她又有哪点比得上你!”
林霜母女从来就没将程以宁和她母亲放在眼里。
论抢男人这一套,当年程以宁的母亲就不是林霜的对手,程以宁就更不可能是。
林霜握住程念冰凉的手,柔声安抚:“要不是周家那个老太太死死拦着,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哪里轮得到程以宁占这个位置。越是到这种关头,你越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能被她搅乱了心神。”
“光靠我有信心有什么用。”
程念嗓音发哑,“妈,你根本不清楚周容津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处处都是冷淡疏离。万一他们真的有了孩子,我和容津,就真的彻底完了”
这些日子,她清清楚楚感受到周容津态度的变化。
就拿这次住院来说,他连多留一会儿陪她都做不到,接一通电话便匆匆离去,只找人过来代为照看。
“我的傻女儿,你得对自己有底气。”
林霜拍着她的手背,“你和容津之间有那么多过往,不是旁人随便就能插进来的,更何况,你们还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程念脸色骤然一变,眼底掠过一丝不自在,低声打断:“有过又如何,而且那又不是他的”
“小点声!”
林霜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紧张地扫视病房四周,生怕门外有人偷听,确认外面没有旁人,她才松开手,面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地警告。
“这种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万万不能往外说,小心隔墙有耳。”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林霜眼神狠厉,“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也必须是他的。”
程念心神惶惶,又提起一桩心事:“那程以宁怎么办?周家一直盼着她能怀上容津的孩子,要是她真的怀上了,我该怎么办?”
林霜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神色凝重:“程以宁绝不能怀上孩子。你别怕,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妈也会帮你把这件事处理掉。”
“怎么处理?”
林霜攥紧她的手,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你失去的一切,妈都会替你一笔一笔讨回来。再熬一阵子,那老太太年岁大了,也没多少日子好活。等她一走,他们俩必定离婚,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拦着你和容津。”
程念定定望着林霜,眼底藏着忐忑与期盼:“妈,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当年我能把你爸爸抢回来,现在你也一样,能把属于你的男人抢到手。我们母女,什么时候输给过她们那对母女。妈妈赢过,你也一定能赢。”
一番话落,程念那颗焦躁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惶惶不安的情绪消散大半。
“妈,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不能再失去周容津。”
事业毁了,腿废了,人生也早已面目全非,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周容津这一根救命稻草。
“傻孩子,妈怎么会不懂。你放宽心,妈一定会帮你。”
程念抬眼,茫然问道:“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办法很简单,拿捏男人,少不了要适当刺激他。”
林霜眸光一转,缓缓开口,“你爸爸有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刚离婚不久,其余各方面条件都很出众。合适的话,妈安排你先和他接触接触。”
“离过婚的?妈,你要我去接触别的男人?”
程念猛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眼底满是抗拒,病床的被褥被她指尖攥得皱成一团。
“我怎么能去见别的男人?我心里只有容津一个人,要是这件事传到周容津耳朵里,他只会彻底厌弃我。”
林霜见她反应这么大,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语气耐着性子开导:“傻女儿,谁让你真跟别人发生什么了。不过就是做做样子,演一场戏给周容津看。”
她俯下身,凑到程念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男人都有占有欲。你天天围着他转,眼巴巴等着他,他反倒不把你放在心上。可一旦看见别的男人对你示好,他心里那点不甘心和占有欲就会被勾出来,自然就会回过头紧张你。”
“可万一弄巧成拙呢?万一他根本不在乎,反倒顺着这个由头,彻底甩开我怎么办。”
“不会。”
林霜笃定地开口,眼神透着算计,“你们纠缠这么多年的情分摆在那儿,他心里对你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我们只是稍稍推一把,又不是让你真的移情别恋。”
程念的嘴唇微微颤动,内心在挣扎。
“那
那要怎么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终究还是松了口。
林霜见她动摇,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养好身上的伤。我来安排饭局,制造偶遇,到时候那人会对你表现出几分好感,不用你主动,消息自然会传到周容津耳朵里。”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霜神色一紧,立刻闭了嘴,飞快直起身,收回攥着程念的手,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慈母模样。
程念心头一慌,下意识敛了眼底的阴郁,垂下眼帘,装作一副虚弱难过的样子。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进来的是周家派过来照顾程念的护工,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程小姐,林女士,该喝汤了。”
护工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病房里的两个人。
林霜神色如常,淡淡应了一声:“放那儿吧,念念身子不舒服,情绪也差,刚劝了她几句。”
护工笑了笑,没有多问,简单收拾了一下病房,便退到门外守着,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隙。
等人走后,程念才后背冒出一层薄汗,后怕地攥紧被子。
“刚刚那些话,不会被她听见了吧。”
“不好说。”
林霜瞥了眼那道门缝,压低嗓音,“往后说话千万小心,周家的人,个个眼睛都尖。这件事,我们私下再说。你记住,沉住气,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程念不得不认同母亲的计划,因为除此之外,她的确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