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可以吗？”
到了宠物医院，程以宁抱着小狗推门进去找医生。
她才刚跨进门，周容津就紧随其后走了进来。程以宁愣了愣，原本还以为他根本不会下车。
医生很快给小狗做了全套检查。小家伙浑身脏兮兮的，好在身体还算健康，约莫两三个月大，看样子才刚断奶。
“医生，我们家里没办法养它，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找个领养？”
程以宁心里清楚周容津并不喜欢猫狗，压根没动过把小狗带回家的念头，何况这么小的奶狗，处处都要人费心照料。
“我们医院这边不负责帮忙找领养，只能靠你们自己联系。”
医生如实回道。
程以宁又追问：“那您这边有没有相熟的客人或者朋友愿意收养？”
医生轻轻摇头：“我们这儿从来不缺等着被领养的小猫小狗，缺的是愿意接纳它们的领养人。”
听完这话，程以宁当即犯了难。
怎么办？
医生见她一筹莫展，开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是自己养，还是怎么样？可别把它丢在我们医院，这么小一只，你不管的话，丢外面估计也是活不了多久。”
这类事情医生早就司空见惯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程以宁又看一眼周容津，周容津面无表情，察觉她的视线，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没说话，而是跟医生要了账单，去结账了。
他付钱都不用程以宁说，非常自觉。
从宠物医院出来，回到车里，程以宁怀里抱着小狗，小狗饿了，一直嘬她的手指，小狗的乳牙咬人不疼，就是弄得都是口水，一边嘬她手，一边嘤嘤嘤叫唤。
周容津把买好的宠物用品拎上车，坐回主驾驶位，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淡淡开口：“找个人，把它接走。”
程以宁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选。身边朋友大多不养小动物，律所倒是有不少同事养过猫狗，可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联系他们也需要时间。
“刚刚检查和买狗粮的钱，我等下转给你。”
她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周容津瞥她一眼：“生气了？”
“没有。”
程以宁努力压下情绪，“不至于为这点事动气，只是不想让你破费。狗是我捡的，不该由你来承担。”
周容津顶了顶腮，唇角抿成一道浅线：“今晚你准备拿它怎么办？”
程以宁思忖片刻。若是把小狗丢回原处，这么冷的夜里，它多半熬不过去。“我先给朋友打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暂时寄养在她那儿几天。”
周容津应了声
“嗯”，他本就没打算养这只狗，也无意在这件事上耗费精力。
程以宁挨个拨通朋友的电话，最后打给了梁书儿。
梁书儿听说她半路捡回一只小狗，当即一口应下：“可以先放我这儿，只不过我现在在外地出差，明天才回。你先将就照顾它一晚，明天再送过来就行。”
程以宁应下，打算先把小狗送去宠物店寄养一晚。
“好，那我明天送过去给你。”
“不过说回来，你家那个男的不让养吗？”
“嗯。”程以宁含糊不清说，碍于周容津在一旁，不好说那么直接。
梁书儿说：“你在你家那么没地位啊？带只猫猫狗狗回去还得征询他们同意？”
“不是”
“什么不是，怎么说你也是女主人，以宁，你这样不行，和他撒撒娇呗，试试看，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想养小狗吗，谁让你捡到了，搞不好是缘分。”
程以宁刚刚在医院里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带回去，可是看到周容津的态度，算了，她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矛盾，“先这样吧，我看看情况，明天你回来了，我们再联系。”
“嗯，行。”
挂了电话，程以宁怕周容津嫌来回折腾麻烦，她小心翼翼开口：“要不你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你先回去吧。”
周容津握着方向盘，随意扫过来一眼：“你要去哪？”
“送小狗去宠物店寄养一晚，明天再送到我朋友家。”
“不嫌折腾？”
“不折腾。”
程以宁轻轻抚摸小狗的脑袋，眼底藏不住真切的喜欢。
周容津忽然道：“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思？”
“问你什么？”
她满眼茫然地看向他，一双眼睛干净澄澈，像湿漉漉的小狗，眨了眨。
“你说呢。”
周容津耐心快要耗尽，话说得这么明白，她偏偏就是听不懂。
他有时都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程以宁揣摩不透他话里的意思，沉默半晌。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再耗下去就要深夜了，她小声试探：“能不能把它带回家里待一晚？就一晚，我保证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
周容津淡淡道：“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程以宁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是要好好说软话。
可她向来不擅长对他说好听的话，顿了顿，低声道：“求你了，可以吗？”
周容津忽地想起她在床上那把嗓子，柔媚得恰到好处，想到这，他喉咙滚了滚，眼底的情绪暗了又暗。
“只准一晚。”
程以宁瞬间眉眼舒展，浅浅笑开，双手合十：“谢谢你。”
周容津顶了顶腮帮子，唇角微微上扬。
回到小区地库，程以宁抱着小狗，一分一秒都没松开过手，更不嫌弃它脏，没洗澡就抱着，周容津还算好心，帮忙拿后备车厢的东西，她没忘记说谢谢。
到了家里，周容津把东西放一旁，就上楼去洗澡了。
程以宁的注意力都在小狗身上，没有注意周容津什么表情，她第一时间给小狗喂了点水和羊奶泡的狗粮。
“好可爱呀，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小狗。”
程以宁摸摸小狗的耳朵，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周容津洗完澡，卧室里空荡荡，没见到程以宁，他心想她不会还在楼下和狗在一块吧？
有狗就行了？
他下楼一看，程以宁蹲在地毯上，撅着屁股，和小狗玩得着迷，压根没有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