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踹我出乐队,我一首难念的经炸翻全场! > 第50章 “因为你是我太太。”

“因为你是我太太。”
轿厢门合上的一刹那,狭小的空间里站着四个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紧绷,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住了。
程念穿着一身米白色柔纱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手臂亲昵地挽着身旁男人的胳膊,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柔缱绻。
看见周容津的那一刻,她先扬起声调,主动开口:“容津,好巧,你和以宁过来吃饭吗?”
话音落下,视线才落向一旁的程以宁。
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唇角浅浅向上勾起,眼底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身侧的男人便是沈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温文儒雅。
顺着程念的目光望过来,目光平静,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算是客气的致意。
周容津神色淡得看不出半点起伏,就像只是偶遇普通陌生人,周身裹着一层疏离冷感,撞见程念,也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我和朋友也过来吃饭。”程念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似是无意的感慨,“说起来,好久没有看见你们两个人一起出来吃饭了。”
这话听着普通,落在耳朵里,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过来。
三年婚姻,他们夫妻二人一同外出就餐的次数屈指可数。
程以宁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沉默。
程念侧过身,从容做起介绍,打破这份难堪的静默:“正好,我给你们认识下。这位是沈聿。”她顿了顿,目光交替扫过对面两人,继续说道:“沈聿,这是周容津,还有我妹妹,程以宁。”
程以宁缄默着没有开口。
她打心底不愿意演那套姐妹和睦的戏码,哪怕是当着周容津的面,也懒得勉强。
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指尖短暂相握,简单打过招呼。
“周总,久仰大名。”沈聿语气平和,礼数周全。
“沈先生,同样久仰。”周容津的嗓音低沉冷淡,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听不出半分私人情绪。
程念微微一怔,眼底浮出几分意外:“你们两个认识?”
“几年前一场商业酒会有过一面之缘,简单聊过几句。”沈聿从容解释。
周容津淡淡颔首,没有否认。
“叮——”
电梯抵达目标楼层,轿厢门缓缓向两边滑开。四人一并走出电梯,就站在电梯口外的过道上。
程念站在原地,稍稍侧身,让出通道,“你们先请。”
周容津微微颔首,手臂几乎是无意识地,轻轻虚扶了一下程以宁的后腰,动作克制,却带着明确的护持意味,带着她一步踏出电梯。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衣料传过来,程以宁浑身微微一僵。
这个举动太过反常。从前在外人面前,周容津从不会做这样亲密的小动作。
身后传来程念低低的一声笑,听不清情绪。
走出电梯,沈聿语气随和地提议:“既然赶巧碰到了,要不大家中午一起吃饭?坐下来聊两句?”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又沉了几分。程念眼尾微挑,不动声色看向周容津,像是在等着他的答复。
程以宁的心往下一沉,下意识侧眸望向身侧的男人。
她本来是和周容津单独赴约吃饭,谁也没料到会撞上程念与沈聿,若是真凑到一处同席,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她其实更想知道他是什么心情,程念明显是在和这位沈先生在接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周容津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下腕间腕表,神色依旧冷澹。
“不必了。”他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商榷的距离感,“我们已经订好了包厢,就不打扰了。”
一句话,委婉却干脆地回绝了邀约。
程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却也没有表露不悦,只是轻轻笑了笑:“也好,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用餐。”
沈聿也并不强求,从容退让:“是我唐突了,那改日有机会再聚。”
程以宁心情复杂,刚刚周容津那个不经意的搀扶,她分不清,周容津刚刚那一下,是单纯的绅士习惯,还是刻意做给程念看的。
领位的服务生走上前来,恭敬地引着他们走向预定好的独立隔间。
推开包厢门,隔绝了外面所有人声。暖调柔和的灯光落满一室,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容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程以宁坐下来,心神还没有完全平复,指尖摩挲着水杯冰凉的杯壁。
周容津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她有些飘忽的眼底,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在想什么。”他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安静包厢里缓缓响起。
程以宁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没什么。”
周容津说:“没什么是什么?”
“你想我说什么?”
“想说什么说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周容津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却又带着一贯的笃定和耐心。
程以宁垂下眼睫,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开了口:“你刚才为什么扶我?”
周容津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水,动作流畅从容,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响。
“你觉得为什么?”他把水杯推到她手边,不答反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波澜。
程以宁抬头看着他,她想过很多种答案,却不敢轻易开口试探,她怕一旦问透了,那点残存的温柔会被证实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外壳,一碰就碎。
“我不知道。”她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破什么。
周容津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静了一瞬,叫她全名,嗓音低缓,“程以宁,你觉得我是做给她看的?”
程以宁被他这一问问得心尖一缩,抿紧唇没有接话。
那确实是她最深的怀疑,在电梯口那一瞬间,她下意识便觉得,那是他对着程念摆出的姿态,是刻意,是敷衍,是某种不动声色的示威和挑衅。
周容津看了她几秒,像是读懂了她的沉默里所有的曲折,喉间轻轻滚了一下,随即直起身,靠回椅背。
他不再追问,只是拿起手边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许久没有开口。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茶水落入杯中的细碎声响。
程以宁低下头,忽然觉得指尖有些发冷。
她从前也是这样的,在程念面前,她好像永远是自卑,抬不起头来的,程念可以轻易抢走她爸爸,也可以抢走她的一切。
特别是她现在的丈夫,是周容津,曾经是程念的恋人。
周容津目光落在她脸上,片刻的安静之后,他缓缓放下茶杯,“因为你是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