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怀孕啊？”
他说，“我扶我太太，需要理由吗？”
程以宁怔住了。
这句话从周容津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可落在她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投进平静湖面，一圈圈涟漪层层荡开，久久不散。
三年，他从没在公开场合这样宣示过身份，也从没用这样笃定的语气说过“我太太”三个字。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周容津却不看她了，重新拿起菜单翻了两页，语气恢复如常：“点菜吧。”
程以宁咬了咬牙，说：“可是之前说好了，我们结婚不能公开”
周容津看着她眼底浅浅泛起的湿意，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
“以前是以前。”他言简意赅，话里却藏着说不清的变化。
“那现在呢？”她忍不住追问，目光紧紧黏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卑微的试探，“现在你就愿意做这些了？”
周容津沉默两秒，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像是要将她眼底所有的忐忑、不安尽数看透。
“现在我才发现。”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醇厚，裹着细碎的温柔，“别人有的，你也该有。不该受的委屈，一点都不用受。”
程以宁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三年婚姻，大家互不打扰，各取所需。
可最近的他，一次次打破固有模样，温柔得让她恍惚，让她忍不住滋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服务员适时敲门进来，轻声报上菜名，动作利落地上齐菜品，荤素错落，摆盘精致。
包厢门再次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周容津拿起公筷，动作自然地给她夹了一筷鲜嫩的菜品，放进她碗里。
“先吃饭。”他语气柔和，多了几分日常的松弛，“空腹胡思乱想，胃会不舒服。”
程以宁低头看着碗里色泽鲜亮的菜，拿起筷子，慢慢小口吃着，尝到了食材的鲜香，心里却五味杂陈。
“程念和沈先生，看起来很熟。”
她刻意说得平淡，像是随口闲聊，实则藏着轻微的试探。
周容津夹菜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目光澄澈通透，仿佛一眼看穿她所有心思。
“沈聿深耕金融行业，为人低调沉稳，口碑一直不错。”他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坦然开口，“至于他们的关系，尊重祝福。”
他是真的放下了吗？
程以宁不清楚，她也无力探究，她现在只想母亲快点好起来，其他的都不愿意奢想，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感情。
这段婚姻，于她而言，最坏的结局不过就是离婚而已。
忽然间，小腹骤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
一阵异样感骤然袭来，程以宁脸色微变，意识到什么，立刻起身跟周容津说：“我去下洗手间。”
匆忙去了洗手间一看，的确是生理期来了。
最糟糕的是，翻遍包包，没有带卫生棉，上次用完了没有准备新的。
好在量不是很多，垫上纸巾，走了出来，找了餐厅女性工作人员借卫生棉，却在路上正好遇到了程念，程念看到她，径直走了过来，关心问起：“以宁，你怎么了？”
程以宁不咸不淡的语气说：“没事。”
程念垂眼看到她手上的卫生棉，眉峰一挑，说：“你还没怀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