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当三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数字楼层还在缓缓跳动,冰冷的镜面映出程以宁眼底一闪而过的凉意。
她原本松弛的肩线微微绷紧,侧头看向身侧一脸善意关切的林林,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慌乱:“传我什么?”
林林见状,连忙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体恤:“就有人说你手段不干净,靠着攀附人脉抢案源,还说你之前和陆阔没断干净,转头又傍上了别的大人物,脚踏两条船。”
这些话刻薄又刺耳,轻飘飘几句,就将她所有的努力全部抹去,把她钉在了靠人情、靠异性上位的难堪标签里。
程以宁指尖轻轻抵在电梯冰凉的壁面上,昨夜残留的酸软还盘踞在四肢百骸,可心底那点柔软的暖意,却在这一刻被流言蜚语浇得骤然冷却。
她太熟悉这套说辞了。
从读书时和陆阔在一起开始,旁人就总说她是靠着对方的资源铺路,哪怕她专业课次次名列前茅,实习考核次次最优,也没人愿意看见她的努力。
如今进了律所,依旧逃不过这般狭隘的揣测。
职场从来看的都不只是能力,还有无数捕风捉影的闲话,以及藏在暗处的嫉妒与算计。
“我本来是不信的。”林林见她沉默,又急忙补充,生怕她误会自己落井下石,“可这几天这话越传越广,还有人说你在之前的饭局上耍心机,搞得大家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林林忍不住叹了口气,满眼惋惜:“以宁,你明明业务能力是我们这批新人里最拔尖的,真没必要被这些流言拖累。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程以宁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淡淡扯了扯唇角,笑意清冷又疏离:“没什么好澄清的。”
口舌之争最是无用,越是急于辩解,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她在律所立足,靠的是能力和业绩,从来不是别人的口舌留情。
更何况,之前那场饭局,本就错综复杂,多说多错。
有心人刻意散播流言,目的就是抹黑她、孤立她,她越是辩驳,对方就越得意。
“可是”林林还想再劝。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稳稳抵达办公楼层。
门缓缓向两侧推开,外面是明亮开阔的办公区,灯火通明,一排排工位整齐排列,不少同事已经到岗,低头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程以宁率先抬步走出去,步履平稳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她侧过身,轻声打断林林的话:“没事,我心里有数。”
她的语气太过镇定,眼底沉静无波,丝毫没有被流言击垮的窘迫。林林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到了嘴边的劝慰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句小声的叮嘱:“那你多注意,别被人阴了。”
“嗯。”程以宁淡淡应着,回到办公室。
午休的时候,又接到陆阔的电话,她接了电话,喂了声:“有事吗?”
“就是想问问程坚强的情况。”
“它没事了,已经接回家了。”
“没事就好,对了,你吃午饭了吗,忙吗,
要不一块吃个饭?”
“不了,我还有事。”
陆阔被拒绝没再勉强,温柔说道:“好,不过你要记得吃午餐,不能忙起来什么都不管了,你以前胃就容易不舒服,一定要多注意。”
“对了。”陆阔稍作沉吟,说:“最近我听说了一些风声,你别往心里去,别人胡说八道的,不要在意。”
“你也听说了?”程以宁有些意外,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嗯,我会去打听是谁在乱传,你别担心。”
“不要紧,清者自清,就算现在解释了,别人也不会相信,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
陆阔说:“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
程以宁没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陆阔有些出神,他看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似乎有点不甘心,他觉得自己挺卑鄙的,心里阴暗,但他还是想这样下去,没有回头的意思。
宠物医院的那个朋友打来电话,陆阔回过神,接了电话,“喂,什么事?”
“和你说个事,前几天有个人跑来医院打听那个女的事,不知道做什么的,是不是那女的老公起疑心了?”
“你那边怎么说?”
“我早就交代员工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看对方来势汹汹的,不是那么一般人,不是。”
陆阔没说话。
那朋友一听他沉默,俨然觉得事情大条:“陆阔,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不要玩火,玩什么样的不行,你招惹有家庭的女人,我看她老公不一般,你自己还是律师,小心点。”
“有家庭又怎么样,她丈夫对她不好。”
“那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她没离婚,你插进去算怎么回事,为爱当三啊?别人说说就算了,你来真的?”那朋友完全没想到陆阔招惹的是一个结婚的女人,那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她是你前女友都好,你们都已经分手那么久了,这种女人,你要不还是放弃吧。”
那朋友知道陆阔之前有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但是那女人嫌贫爱富,甩了他,他半夜买醉,喝得肝肠寸断,胃出血进了医院,昏迷的时候还在喊那女人的名字。
陆阔点了根烟,徐徐抽了起来,说:“她当初和我分手,是有原因的,不是嫌贫爱富,她是有苦衷的。”
“你又给她找补上了,她现在是不是富太太,老公又不是一般人,你干嘛呢,好好做你的律师,好好工作,将来找个爱你的女生,行吗。”
陆阔说:“结婚又不是不能离婚,我可以等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