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前男友也是这么客气?”
朋友说:“你疯了,真的疯了。”
陆阔没有否认,心想,的确,他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但他不后悔,已经失去过程以宁一次了,现在不可能再失去她了。
朋友实在劝不住,说:“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她想想,她是不是想要离婚,如果不是,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陆阔说:“没关系,她心里一定还有我,会回到我身边的。”
朋友不想说下去了,说:“行,我劝不动你。但你千万把握好分寸,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凡事掂量掂量后果”
程以宁根本无暇顾及外界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手上积压了一大堆案子,工作扎堆涌过来,还要临时出差,少说也要在外待两三天。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家里那只小狗。
黄阿姨怕狗,不会用心照顾,周容津整日忙于工作,更抽不出空帮忙照料。
她思来想去就想把小狗送去宠物店寄养几天,于是咨询了陆阔的那个宠物医生朋友,询问了一下他们医院是否有寄养服务。
对方回复得很快,确认有这项业务,一并把清晰明了的收费标准发了过来。
程以宁看过报价,想着这位王医生熟悉小狗的身体状况,万一寄养期间出什么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处置,便很快敲定时间,带着小狗过来,缴清了寄养费用。
小狗程坚强性子温顺,就是胆子小,此刻又委屈地嘤嘤呜咽,鼻尖一抽一抽的,模样可怜巴巴。
“乖乖听话,过几天我就来接你回家,要坚强一点。”
程以宁满心不舍,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叮嘱。
安顿好程坚强,程以宁正要踏出宠物医院大门,王医生快步上前叫住了她:“程小姐,能耽误你一点时间聊几句吗?”
“好。”
程以宁只当是小狗还有相关嘱咐,应声停下脚步,“医生,是小家伙有什么问题吗?”
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面色凝重得近乎紧绷:“你应该清楚,我是陆阔的朋友。”
“嗯,我知道,陆阔跟我提起过你。”
“那我就不绕弯子,直说了。”
王医生眼神锐利地看向她,语气格外沉重,“你心底,到底还有没有陆阔?”
程以宁一时有些错愕,完全没料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愣住了。
“我的意思很直白。”
王医生的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字字都带着警告的意味,
“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就该彻底和陆阔划清界限,不要再有牵扯。不要同时吊着两个男人,这话,我是以陆阔朋友的身份,跟你说的。”
程以宁眉头微蹙,只觉得对方误会太深:“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没有想过和陆阔再发生什么,我们仅仅只是普通朋友。”
“我明白你嘴上是这么说,可你们曾经在一起过。”
王医生的神色愈发严峻,“你应该不知道,当初陆阔被你甩了后,天天酗酒,把自己喝到吐血进医院,他差点走不出来,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吧。”
程以宁没说话,咬紧了嘴唇,她其实知道,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王医生看她的神色,没再说下去:“抱歉,跟你说了这些,我也是为了我朋友好,我不想看他再行差踏错,一步都不行。”
“我知道了,我也是这样想的,最好不要来往了。”
“嗯,小狗你要是还想寄养在我们这里,我们会尽心尽力,你不用怕。”
“好,谢谢。”
程以宁从宠物医院出来,心尖在颤抖,神色恍惚,走出了几百米,随便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满脑子都是王医生刚才的话,她喉咙发紧,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她那时候真的很喜欢陆阔,和陆阔有很多约定,可是最终都没有实现,要说没有遗憾是假的。
刚和周容津结婚的第一年,是最痛苦的,她每天都活在内疚里,想知道陆阔的消息,又不敢知道,她担心自己会心软,会牵扯不清,到头来又害了他。
那会只要想到陆阔就哭,哭也不能在白天哭,只能晚上躲起来哭,无声的崩溃,第二天又装没事人一样,该一上班上班。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
程以宁很快平复好情绪,打起精神准备回去收拾行李,定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她回到家里收拾行李,黄阿姨问她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那这次出差多久?”黄阿姨问。
“也要一个礼拜。”
“这么久吗?”黄阿姨说:“您是不是跟先生又吵架了?”
程以宁说:“没有,没吵架。”
“可我看您心情不好,唉,我这把年纪,都是过来人了,您和周先生这几年,我都看在眼里,您别怪我多嘴,罗里吧嗦,其实周先生对您挺好的。”
黄阿姨兴许是看不过眼了,说:“您上次生病,也是先生照顾您,我都看出来其实先生真的挺在意您的。”
程以宁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黄阿姨说:“这夫妻俩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家和万事兴,一定得家和,才能完事兴盛。”
程以宁说知道了,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她和周容津之间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
何况程念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倒是不怕,毕竟没做就是没做,她心里坦荡。
晚上,周容津回来了,程以宁就在吃饭的时候和他说了要出差的事。
周容津说:“去多久?”
“一个礼拜。”
“哪里?”
“a城。”
周容津看着她,说:“行李收拾好了?”
“嗯。”程以宁点点头,说:“我家那边”
“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周容津沉稳说道。
不知道怎么,程以宁忽然感觉很信任他,说:“抱歉,这本来是我自己的事”
“程以宁,你之前跟你前男友也是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