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踹我出乐队,我一首难念的经炸翻全场! > 第65章 为别的男人难过

为别的男人难过
程以宁顿时没话说了。
她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心里紧接着也有了一股很不安的感觉。
好像周容津什么都知道了,她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周容津看她没说话,他也没再说什么,饭都不吃了,站起身说:“你吃吧,我还有点事,去书房处理一下。”
他说完,就上楼去了。
程以宁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忽然紧张起来,又想起白天那位王医生说的话,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晚上九点左右,程以宁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
刚才餐桌上周容津那句轻飘飘的质问,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她心上。
他从来不会直白发火,所有的不悦、介意、隐忍,都藏在这种看似随意的反问里,冷不丁冒出来,就让她手足无措。
程以宁来到书房门口站着,迟疑了许久。
她其实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白天王医生的话还在脑海里反复回响,陆阔曾经的颓废与煎熬,那些她不曾真切知晓的苦楚,让她满心愧疚与酸涩。
可刚才周容津骤然冷下去的态度,又让她心慌意乱,惴惴不安。
她不想带着这样僵持的氛围离开家,更不想出差的这一周里,两人就这样冷战到底。
犹豫片刻,她还是抬步,轻轻走上二楼。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纤细的缝隙,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却安静得听不到半点声响。
程以宁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里面沉默两秒,传来男人低沉平淡的嗓音:“进。”
她推开门走进去。
周容津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一身黑色家居衬衫,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面前摊着文件,指尖夹着一支钢笔,视线落在纸面,却并未低头翻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寂气息。
听见脚步声,他也没有抬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有事?”
程以宁走到书桌旁,站定身子,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轻声道:“我想跟你聊聊。”
周容津这才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她身上,眼底情绪晦涩难辨,藏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聊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子微微后靠,姿态松弛,气场却依旧压迫,“聊你今天去见陆阔的事?还是聊你对他,从来都没彻底放下?”
程以宁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连她今天去过宠物医院、见过陆阔的朋友,他都一清二楚。
她喉间发紧,连忙解释:“我没有见陆阔,我只是带小狗去寄养,我明天就出差了,王医生是他朋友,主动找我聊了几句。”
“聊陆阔?”周容津精准接话,眼神更沉,“聊他当初为你酗酒伤身,聊他至今还放不下你?”
程以宁瞬间僵在原地。
王医生下午才说的话,他此刻一字不差,尽数道来。
那一瞬间,她几乎浑身发冷,说不清是窘迫还是慌乱。
她不知道周容津是派人调查,还是早就在默默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可无论哪种,都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所有的过往,都赤裸裸摊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她抿紧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但我听完这些,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有点愧疚。”
周容津定定看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洞穿她所有心思:“愧疚?”
“嗯。”程以宁坦然点头,不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毕竟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他因为我变成那样,我不可能毫无波澜。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从我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彻底放下了。”
“放下?”周容津低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放下了,你会蹲在路边失态难过?放下了,你会这么多年,始终对他念念不忘?”
程以宁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他连她下午蹲在路边崩溃的样子,都看见了。
巨大的窘迫和心慌席卷而来,程以宁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也轻了几分:“我那不是念念不忘,周容津,我只是遗憾。”
“遗憾没跟他走到最后?”他打断她,字字都带着压抑的沉郁。
“不是!”程以宁立刻反驳,语气坚定,“我遗憾我们当初无疾而终,遗憾他因为我伤害自己,遗憾年少的约定全都作废。可遗憾不是喜欢,更不是回头。”
她往前站了半步,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和他分开,有我们的原因。我嫁给你,也不是一时冲动。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吊着他,更没有想过要背叛你。”
周容津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澄澈又慌乱的眼眸,看了很久,久到程以宁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几乎要撑不住这份沉默的对峙。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了些许:“程以宁,你知道我最介意的是什么吗?”
“”
“我不介意你有过去。”周容津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每个人都有过去,我尊重你心里有所保留。”
“但你应该藏得更好一点,而不是那么容易被我发现。”
程以宁心口骤然一疼。
“我没有”她想解释,却觉得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
她确实放下了陆阔,可她无法否认,陆阔是她青春里最深刻的一段过往,是无法彻底抹去的痕迹。
这份痕迹,不是爱意,却是遗憾,是愧疚,是她无法彻底释怀的曾经。
周容津看着她语塞的模样,眼底的暗沉又浓了几分。
周容津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全然覆盖,气息带着微凉的压迫感。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一直看着你,为别的男人难过。”
说完,他收回手,侧身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淡了下来:“明天你要赶飞机,早点休息,我会让张助理送你。”
程以宁站在原地,看着他重新低头看向文件的模样,心口堵得发慌,酸涩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站在那好一会儿没走,周容津没有理她,随手点了一支烟,夹在手里,吞云吐雾,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