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颤抖着手抚上我脸颊的淤青。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燃着冰冷的怒火。
"谁打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正厅的温度骤降。
陆屿回过神来,嗤笑一声:"小叔,我教训我未过门的妻子,你别管!"
"未过门的妻子?"
陆景琛站起身,走到陆屿面前,抬起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她苏婉清是我陆景琛的太太,你该叫她一声婶婶才对!"
空气凝固了。
陆屿的笑容僵在脸上,宋小曼更是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陆屿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可能!苏婉清等我等了五年,整个上海滩谁不知道……"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陆景琛打断他。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年年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小脸涨得发紫。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窒息。
"大夫!快叫大夫!"
我嘶哑着喊道。
陆景琛带来的私人医生团队迅速上前,从我怀里接过年年进行紧急处理,注射西药、吸氧,一系列动作快而不乱。
"严重风疹引发喉头水肿,再晚五分钟就危险了。"
主治大夫沉声说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抱着年年的手止不住颤抖。
"对不起……"
我看向陆景琛,声音嘶哑:"是我没保护好年年。"
陆景琛摇摇头,握住我的手:
"不怪你,是我该早点来的。"
注射药物后,年年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也开始消退。
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到陆景琛,小声喊了句:"爹爹,妈咪!"
"宝贝乖,爹爹在。"
陆景琛接过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直到这时,陆屿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尖声叫道:
"你们合伙骗我!苏婉清,你为了气我,居然找人来做戏!"
宋小曼也帮腔:
"就是!表姐,您这招太下作了。屿哥都答应娶您了,您还想怎样?"
我看着她们可笑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疲惫。
"陆屿,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嫁给你。"
我站起身,牵起陆景琛的手: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丈夫陆景琛,我们四年前就成婚了。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婶婶。"
"那这孩子……"陆屿死死盯着年年。
"年年自然是我和阿琛的儿子,今年三岁。"
我平静地说,"今日带他回来,是阿琛要回来说码头那边的生意。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愧疚地看向陆母:"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陆母守在孩子身边,脸上满是担忧:"我可怜的孙儿!"
陆屿摇着头后退:
"不可能……如果你两年前就成婚了,为什么上海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不想。"陆景琛冷冷开口。
"我的太太,不需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需要被某些人当作备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转头看向陆母,语气缓和下来:
"大嫂也看到了。年年差点出事,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母点头,望着陆屿的眼神变得冰冷:
"王妈,去巡捕房报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