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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没有回本市。
我和陆怀瑾在海城租了一间临街二楼。
窗外有棵香樟树,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招牌挂上去那天,我站在楼下看了很久。
“疏桐有礼”。
四个字。
没有林氏良辰。
没有林鹿宁。
只有我。
姜禾仰头看着招牌,笑得比我还开心。
“以前你在林氏良辰,明明做最多的活,合照却永远站最后。”
“林鹿宁往那儿一站,别人就以为全是她做的。”
我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以前在林氏良辰,加班到凌晨,妈妈只会发消息:
“鹿宁明天采访稿,你帮她润色一下。”
爸爸会说:“客户急着要方案,你熬一下。”
哥哥会说:“你做事稳,辛苦你了。”
没有人问我吃饭没有。
现在不一样。
陆怀瑾会在十一点准时端走我的咖啡。
“再喝你今晚别睡了。”
我不服。
“陆总,你管太宽。”
他把热牛奶放到我手边。
“我投资了你的健康,有权监督。”
我的第一单客户,是以前被我救过场的新娘许知遥。
她来时带了一束白玫瑰。
“林策划,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怔住。
她笑着说:
“我婚礼那天突发暴雨,是你把室外仪式改成半室内,还帮我保住了花艺效果。”
“后来林氏良辰宣传说那是林鹿宁的灵感,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原来有人记得。
许知遥把合同推给我。
“我妹妹的婚礼,想交给你。”
第一单来了。
然后是第二单,第三单。
有些客户来自旧人介绍。
有些是看了我婚礼照片来的。
还有些是行业里早就知道林氏良辰水分的人。
与此同时,林氏良辰开始频频出错。
林鹿宁海岛回来后,爸爸给她办了一个“重生发布会”。
她穿着白裙,站在花海里接受采访。
“经历痛苦后,我更懂婚礼里爱与破碎的关系。”
评论区一片心疼。
预约量也涨了。
可真正做婚礼,不是说几句漂亮话。
客户问预算,她说情绪不能被数字束缚。
酒店问动线,她说爱应该自由发生。
执行团队问雨备,她说不要提前假设坏天气。
半个月后,哥哥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来电,接了。
他的声音很疲惫。
“疏桐,城南酒店那单以前是你在对接,客户现在不认鹿宁方案,你能不能帮忙说两句?”
“我离职了。”
“我知道。”他忍着火,“就两句话,又不是让你回来干活。”
我笑了。
“以前你们让我帮她收尾,也说只是顺手。”
他沉默几秒。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是你们做得难看。”
他声音冷下来。
“爸妈最近因为你婚礼不通知他们,气得血压都高,你差不多行了。”
我问:“我婚礼被你们取消时,血压有没有资格高?”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很久,他说:
“疏桐,你现在怎么这么刺?”
我平静道:“因为我不再求你们爱我。”
我挂断电话。
那天晚上,姜禾给我发来截图。
林氏良辰客户群里,有人抱怨:
“林鹿宁只会讲概念,细节一问三不知。”
“以前那个林策划怎么不在了?感觉他们家换了芯。”
我看着截图,心里没有痛快。
只是觉得好笑。
他们把我藏了那么多年。
如今才发现,撑住台面的人,原来一直在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