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面面相觑,手里的钢笔差点掉下来。
“江小姐,你……你是说每卖一车布,就捐一块?”
“那你们厂子还能赚吗?”
“赚不多,但够活。”
我看着众人,坦白直言。
“我爹妈走得早,留给我的不光是这间厂,还有做人的道理。”
“做买卖不能光想着自己赚钱。”
“我的工人靠我养,咱们海城的老百姓靠咱们海城的厂子供养。”
“同胞之间,本该守望相助。”
“这才是咱们中华儿女该有的样子。”
记者们愣了好一会儿,纷纷鼓起了掌。
一时之间,照相机的镁光灯闪个不停。
记者们的笔在纸上刷刷作响。
“江小姐巾帼不让须眉!”
“这才是真正的爱国实业家!”
“江家有女如此,老厂长可以瞑目了!”
正说着,外头突然闹了起来。
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穿透了大堂的嘈杂:
“江晚樱!江晚樱你在哪儿!”
我转头一看。
只见韩子睿的母亲带着韩父,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韩母一把拽住大堂经理:
“看见我们子睿了吗?他约了江小姐吃饭!”
大堂经理指了指楼上,韩母拔腿就要往楼上冲。
一个服务员突然拦在她面前,表情支支吾吾的:
“夫人……您……您先别上去……”
“为什么?”
韩母瞪大了眼。
服务员搓着手:“上面……上面那包厢……”
“有话快说!我儿子和儿媳妇吃顿饭怎么了!”
服务员表情尴尬,但声音却是不小。
“包厢里……确实有个女人进去了……”
“但后来进去的……不是韩少爷……”
韩母愣住了。
韩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就是……后来又有个男人进去了……”
服务员说着,声音越来越大。
“两人很快就抱在了一块……”
“但是我看着……男的穿着打扮,并不像韩少爷……”
大堂里的气氛一瞬间微妙起来。
吃饭的客人们纷纷竖起耳朵。
记者们也交换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韩母尖叫起来,声音传遍整个饭店。
“胡说八道!我们家晚樱向来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和野男人苟且!”
“今天我非要上去看一眼!谁都不许拦着!”
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上楼。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踹开包厢门。
韩父跟在后面,把灯全打开了。
包厢里的场景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沙发上,韩子睿衣衫不整,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那男人是个二流子,是海城有名的混混。
此时正一脸横肉,光着膀子压着韩子睿。
韩子睿整个人已经迷糊了。
他面色燥红,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所有人呆住了。
韩母带来的人纷纷举起相机,“咔咔咔”地拍照。
韩母一惊,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韩父更是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不是说晚樱在里面吗,怎么会这样……”
“关灯!关灯!不准拍!”
韩母尖叫着去拉开关。
只听“啪嗒”一声,伴随着灯关闭,包厢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
但那交织的动静却依然没有停下。
韩父韩母脸色阴沉无比。
而我则在这个时候,从人群中,一脸无辜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伯母,您这是……”
我探头往包厢里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天啊……子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