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猛地转头看见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吗!”
  我茫然地看着她:
  “我和子睿确实吃了饭,但他说有事,就先打发我走了。”
  “天都没黑呢我就下楼了,一直在跟记者朋友聊工厂改革的事。”
  “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啊。”
  记者们立刻站出来,手里举着笔记本:
  “没错,江小姐从傍晚到现在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谈的全是厂子的事。”
  “我们有记录,有录音,也有照片。”
  另一个记者举着相机大喊:
  “江小姐人家是有大格局的人,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韩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韩父干脆靠在了门框上低头不语。
  包厢里那个二流子终于被惊醒,慌里慌张地爬起来,光着膀子想跑。
  可惜很快被两个记者堵了回去。
  我叹了口气,一脸恳切地看着韩母:
  “伯母,我知道您着急。”
  “要不这样,咱们报警吧。”
  “这事肯定有蹊跷。”
  “子睿不是这样的人,咱们把警察叫来查清楚。”
  韩母嘴唇哆嗦着。
  “不……不用报警……”
  “怎么不用呢?”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
  “子睿的清白最重要。”
  “我知道他是被人害的,咱们一定要还他一个公道。”
  “我这就打电话——”
  “不要!”韩父猛地冲过来,狠狠瞪了我一眼,
  “晚樱,这事儿我们自己处理。”
  “你……你别插手了。”
  他冲后方挥了挥手。
  随后,韩父带来的人一窝蜂冲进了包厢,
  连拖带拉,把韩子睿和那个二流子都弄走了。
  韩子睿甚至还没清醒。
  那个二流子见事情不妙,则一直嚷嚷。
  “是韩少爷让我来的!”
  “他说事成之后给五十块大洋!”
  韩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
  包厢的门砰地关上,他们一行人狼狈地消失在楼梯尽头。
  记者们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转头对我感慨:
  “江小姐,你这样的好姑娘,跟了韩家少爷真是……”
  “唉,我写稿的时候一定替你多说几句公道话。”
  我微微欠身:“劳烦各位了。”
  第二天,整个海城都炸了。
  《海城晨报》头版头条:
  韩氏少爷私会男伴,包厢内衣衫不整遭曝光。
  旁边配着一张照片。
  韩子睿的脸和那个二流子的光膀子拍得清清楚楚。
  还有些不入流的小报更缺德。
  直接给韩子睿起了个外号叫“韩相公”。
  还在报纸上编了一首打油诗,说韩少爷不爱红妆爱武装。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韩家那个少爷,看着人模狗样的,原来好这口?”
  “啧啧啧,那江家大小姐可惨了,摊上这么个未婚夫。”
  “听说江小姐特别通情达理,还说尊重他的个人喜好呢……”
  “呸!什么个人喜好,这就是不男不女的东西!”
  我走在街上,人人都冲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卖菜的阿婆拉着我的手直叹气:
  “姑娘,你可别想不开,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
  我笑着摇头。
  “阿婆放心,新时代了,男女平等,恋爱自由。”
  “韩少爷有自己的追求,我不能拦着。”
  “只是我们俩确实不合适了,我已经决定去韩家退婚。”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等我带着弟弟和一行记者来到韩家的时候。
  韩家门口已经聚了七八个看热闹的街坊。
  韩父脸色黑得像锅底,堵在门口不让我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