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大锅的肉粥就被几百名三团的士兵吃光,就连锅沿上那一圈干结的粥皮都被几名士兵用陶碗地刮得干干净净。
尤其是斯帕姆午餐肉熬出的那层厚厚的黄白色油脂,搭配高油高盐的肉粥,对于长期处于饥饿边缘的士兵们来说更是难得的珍馐美味。
不少人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回味着肉粥的味道,看向赵一洋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感激的神情。
要知道,自从他们八月份从广东赶赴上海参加淞沪会战以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就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更别提吃到肉了。
赵一洋喝了一碗粥后,也蹲坐在一堵残破的墙壁下闭目养神,实则又重新将心神沉浸到了游戏里面。
耽搁了小半天,游戏里的金钱已经涨到了一万多。
赵一洋不敢怠慢,赶紧建造了一个战车工厂,伴随着战车工厂的建立,控制面板的右侧立刻弹出了全新的装甲与重火力建造页面。
排在第一位的,是红警盟军阵营标志性的灰熊坦克。
但这个图标的边缘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冷光,旁边悬浮着一行极小的红色注释:【超出当前时代科技壁垒,仅限系统空间内使用,不可具现。】
对此赵一洋并不意外,旋即将目光看向了右侧,眼睛随即露出了喜悦的光芒。
这里居然出现了M2中型坦克、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M1A1型75毫米山炮、M2型60毫米迫击炮、M1型81毫米迫击炮、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等几种美军二战的主力装备。
“这些可全都是好东西啊!”
尤其是看到后面那三种火炮时,赵一洋心中大喜,今天火龙山的战斗为什么打得那么辛苦,部队伤亡为何如此之大,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火炮和足够的炮弹吗?
没想到建好了战车工厂后,这一切都有了。
有了火炮以及雷达的帮助,虽然接下来的战斗依然艰难,但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绝望了。
至于像M2和“斯图亚特”这两种坦克,赵一洋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不是说坦克不好,而是这玩意压根就不是现在的他玩得转的。
如今的华夏,会摆弄这玩意的人太少了,而且几乎全都在中央教导总队这样的国军精锐部队里,根本不可能屈尊降贵地跑来给他当下手。
抛开那些没用的念想,赵一洋重新将精神放到了那款M1A1型75毫米榴弹炮的图标上,图标下方还标注着一行清晰的小字,造价:800,可具现。
他又看向M1型81毫米迫击炮。
根粗壮的炮管、沉重的圆形底座、带有精密刻度的瞄准具,整座迫击炮都充满着一股冰冷的工业杀人机器的寒意,下方同样标注了价格,造价:400,可具现。
看着这两款火炮,赵一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今天在火龙山上,他凭借着战前通过自家姐夫关系弄到手的那门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和十多枚炮弹,直接打得进攻的日军中队最后全军覆没,要是当时能给他足够的炮弹,六连根本不用打得那么辛苦。
“现在哥们可是攒下一万多金钱呢,应该买点什么好?”
想到这里,赵一洋突然有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正想着准备搞一笔大的,给六连的弟兄们看看哥的本事。
要是有人问……答案就是我跟洋大人买的,你管得着吗?
他刚想买东西,只是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基地,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对……这点钱不能全造了,得留点东西造坦克装备才行啊,否则万一对面那三家智障电脑突然脑抽了派兵过来打他怎么办?
要知道今天上午为了抢占对方的战车工厂,基地仅剩的十多名大兵今天全都被他派到对方基地送死去了,现在自家基地连条狗都没有,唯一一根独苗还是没有战斗力的工程师,对面真派部队来了,他拿头去抵挡啊?
“靠……说来说去还是穷给闹的。”
深吸了口气,赵一洋改变了主意,又造了两座发电厂、一座矿石精炼厂和一辆超时空采矿车
这些都是来钱的关键,这个钱不能省。
弄完这些后一看,还有六千多金钱。
买了四辆灰熊坦克、两条警犬、十名美国大兵,买完这些后,赵一洋发现真正归自己支配的金钱只剩下一千多了。
看到仅剩的四位数,赵一洋突然有种心疼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算了算了……这些东西都是必要的报名配置,不买不行,等到采矿车挖矿回来,金钱会有的,装备也会有的。”
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忍着心疼下单……
深夜终于过去,天边悄悄露出一丝光亮,天色渐渐亮了。
“老邓头……”
天一亮,赵一洋就找到了炊事班长。
“连长……您有什么吩咐?”
炊事班长姓邓,是一个四十多岁,头发花白了一半,满脸皱纹的中年人,看起来像个小老头,所以六连的士兵们也叫他老邓头。
赵一洋吩咐道:“老邓头……你把剩下的粮食也全都煮了吧,给周围的弟兄吃顿饱饭。”
“连长……要是全都煮了,咱们今晚吃什么?”老邓头急了。
昨天晚上,当他接收到这批粮食的时候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按照他的打算,这些粮食至少够六连四十多号弟兄敞开肚子吃两个星期,可没曾想还没把东西焐热,就被赵一洋下令煮了一半,分给周围其他士兵,心疼得他一宿没睡好,现在赵一洋竟然让他把剩下的粮食也全部煮了,这让他如何舍得。
只见他抗声道:“连长……您弄来这些粮食也不容易,可不能全糟蹋了。
再说了,您只是连长,凭什么要操心全团吃饭的事?这可是咱们连的救命粮食,我不答应!”
看着这老头护食的模样,赵一洋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偏偏人家还是为了全连着想,他还不能发火
他只能蹲了下来,笑骂道:“老邓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你也不看看,周围全都是咱们二营乃至三团的弟兄,咱们要是吃了独食会有什么后果?”
“我管他什么后果,有能耐让他们自家连长、营长自己找吃的去,凭什么抢咱们六连的东西吃?咱又不欠他们的。”老邓头依旧一副王八吃秤砣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