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下来三天，我每天都能看见他们。
齐遇坐在街角的咖啡店里，程昀安抱着电脑在对面酒店处理工作，魏奕总在工作室外来回走，却不敢再贸然拦我。
第四天下起暴雨。
我刚走出门，程昀安便撑着伞迎上来。
“我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
“我不会问你住在哪里。”
他说得小心，和从前那个动不动训我别任性的人判若两人。
他跟在伞檐外，半边肩膀很快湿透。
“林雅告诉我，你离开前还在发烧。”
“已经好了。”
“去年你独自去急诊的那次，我也知道了。”
我脚步微顿。
他急忙解释：“那天许悦胃疼，我以为你只是普通感冒。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
“可你就是没有来。”
雨声砸在伞面上。
“程昀安，你们每一次都有理由。她胃疼，她头疼，她要比赛。我的事永远可以往后放，因为你们知道我不会走。”
他的脸一点点褪去血色。
地铁站入口，魏奕提着保温杯等在那里。
“不是姜茶，是你以前喜欢的红枣水。”
“我已经两年不喝了。”
他怔住。
那是高中时的习惯。后来我胃酸，只喝温水，他们谁也不知道。
魏奕低头看着杯子。
“我翻了我们的聊天记录。你每次找我，我都说忙完再回，可我好像一次也没有真的回去找你。”
“现在数清楚也没有意义。”
“对你没有，对我有。”
他眼眶发红。
“我得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次。”
齐遇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张纸。
是我们原定两个月后拍婚纱照的预约单。
“我取消了。”他说。
“嗯。”
“不是接受分手。我只是发现，从订场地到选衣服，全是你一个人准备，我连你看中了哪套婚纱都不知道。”
“所以取消是对的。”
齐遇挡在我面前，又在我皱眉前退开。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重新看我？”
我还没回答，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许悦拖着行李下来，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齐遇哥，昀安，魏奕。”
她像终于找到依靠，快步走来。
“学校一直催我回去接受调查，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你们为什么全都不接电话？”
没有人像从前那样迎上去。
许悦转而看向我。
“晓羽，我是专门来向你道歉的。可你不能因为生气，就让他们三个把国内工作全丢下。”
“他们做什么，不由我决定。”
“可他们都是为了你来的。”
她咬住唇。
“齐遇哥连婚纱照都取消了，昀安为了你推掉会议，魏奕也放弃比赛。你还想让他们做到什么程度？”
仿佛我拒绝原谅，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齐遇皱眉：“许悦，别说了。”
“我只是想把事情说开。”
她看向我们四个，勉强挤出笑。
“今晚一起吃顿饭吧。我们五个人认识这么久，难道真要为了这点误会散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拉开地铁站的门。
“我们早就不是五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