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许悦最终还是以归还照片为由，约我们见了一面。
我原本不想去，可她声称手里还有速写册的备份。为了避免她继续使用，我答应在工作室附近的餐厅见面。
推开包间门时，他们四个已经到了。
桌上摆着五套餐具，位置和从前每次聚餐一样。
齐遇身边是我，许悦坐在三个人视线中央。
我将多余的椅子推开，坐在最靠门的位置。
许悦拿出存储卡。
“所有照片都在这里。我承认不该没经过你同意就拍，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
“未经允许拿别人的作品参赛，不叫借用。”
“我没有想抢你的作品。”
她眼圈发红。
“我只是缺一个参赛机会。你已经拿到伦敦工作室的录用，为什么不能帮我一次？”
熟悉的理由。
因为她更需要，所以我理应退让。
许悦又转向三人。
“你们以前也说过，晓羽什么都有，让一点没关系。”
齐遇握杯子的手一僵。
“那是我们说错了。”
许悦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她急忙道：“可晓羽本来就爱闹脾气。云岫山那晚，是她自己下山，也没告诉我们去了哪里。去年住院，她也说只是小感冒。生日那次，她根本没提醒我们蛋糕是给她订的。”
我忽然笑了。
原来我的每一次受伤，都能变成没有提醒他们的错。
“好，那今天我提醒一次。”
包间里安静下来。
“去年我发烧三十九度，在群里问有没有人陪我去医院。齐遇让我多喝热水，程昀安陪你搬器材，魏奕说忙完找我。”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垂下。
“我生日那天，蛋糕上写着我的名字。你说入围比赛值得庆祝，齐遇把蜡烛推给你，程昀安带头唱祝福歌，魏奕让你许愿。”
许悦脸色一白。
“毕业展前，我给你们四个人都发了邀请。最后你要拍外景，他们三个陪你去了。”
“中秋那晚，我发着烧求你们叫醒我。可你们拿着我做的兔子灯，围在你身边拍合照。”
“最后，你偷了我的设计。他们三个替你撒谎。”
我每说一句，对面四个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许悦打断我：“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翻旧账有什么意义？”
“你不是想把事情说开吗？”
我将存储卡收进包里。
“这就是全部。”
许悦眼泪落下来，转头看向三人。
“你们现在也觉得全是我的错？”
过去只要她哭，他们便会立刻安慰。
这一次，没有人动。
程昀安先开口：“不是只有你的错。”
魏奕攥紧手指。
“还有我们的。”
齐遇望着我，声音低哑。
“是我们一次次让她退让，才让你觉得她的东西都能拿。”
许悦脸上的委屈骤然僵住。
而我起身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