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连续排练几天后，我再次发起了低烧。
负责人让我留在休息室，安排同事去拿药。
消息传出去不到十分钟，门便被推开。
齐遇、程昀安和魏奕一起闯了进来。
齐遇伸手碰我的额头，我偏头躲开。
程昀安立刻去找医生，魏奕蹲在饮水机旁试水温。
“医生说先观察。”
“退烧药不能空腹吃。”
“我去买粥。”
狭小的房间里全是他们的声音。
我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可笑。
云岫山那晚，我烧得比现在厉害。
那时他们只怕叫醒我，会耽误许悦看月亮。
“都出去。”
三个人同时停下。
齐遇蹲到我面前。
“你难受，别一个人撑着。”
“我不是一个人。”
我指向门外。
“我的同事已经安排好医生。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影响工作。”
魏奕握着水杯，眼眶泛红。
“以前你生病，总希望我们陪着。”
“以前是以前。”
门再次打开。
许悦扶着墙走进来，脸色比我还苍白。
“我胃不舒服。”
她看向三个人。
“可能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你们谁能陪我去医院？”
空气忽然安静。
相同的选择，再一次摆到他们面前。
过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我，围到她身边。
魏奕最先移开视线。
“你可以联系酒店前台。”
程昀安说：“需要的话，我替你叫车。”
齐遇没有起身。
“我让助理联系医院。”
却没有一个人说陪她去。
许悦眼睛瞬间红了。
“她只是低烧，你们三个都守着她。我胃疼，却只能自己去？”
“这里也不需要他们守。”
我站起身，将外套穿好。
“你们四个都出去。”
许悦盯着我，忽然冷笑。
“宋晓羽，你不就是故意的吗？先装病让他们内疚，现在又装作不需要。看他们围着你，你心里很得意吧？”
齐遇脸色一沉。
“许悦，道歉。”
程昀安挡在我面前。
“她没有拿身体和任何人争。”
魏奕也冷声说：“真正习惯用不舒服留人的，是谁？”
许悦像被扇了一巴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我却没有半点快意。
他们现在选择留下，也无法改变当初离开的事实。
“现在留下，不代表你们当初没有离开。”
三个人的神情同时僵住。
许悦转身跑出休息室。
他们没有一个人追。
第二天，工作室收到一封匿名投诉邮件。
邮件声称《孤月生辉》存在共同创作争议，还附上许悦早前提交比赛的说明和三份证人声明。
为了避免影响正式演出，负责人要求我在二十四小时内补交完整版权资料。
我没有慌。
来伦敦前，导师已经帮我整理好所有原稿、邮件和云盘记录。
我把文件逐项上传时，齐遇三人赶到工作室。
魏奕将手机放到桌上。
“邮件是许悦发的。”
他在酒店前台撞见她借电脑打印材料，追问后，她承认联系过工作室。
程昀安脸色难看。
“她说只是保护自己的权益。”
“她有什么权益？”
我头也没抬。
齐遇沉声道：“我们会让她撤回。”
“不用。”
我将最后一份文件上传。
“她可以投诉，我也可以自证。”
过去每次出现麻烦，我总盼着他们站出来保护我。
现在我才明白，证据比偏爱可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