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午，五个人在工作室会议室见面。
许悦坐下便开始掉眼泪。
“我没有想毁掉演出。我只是担心她把我们的共同想法全部变成自己的。”
“共同想法在哪里？”
负责人把资料推过去。
“所有原稿都早于你们认识的时间。你提交的照片则来自她的速写册。”
许悦攥紧手指。
“可他们三个都证明过，我参与了设计。”
她把旧声明摊在桌上。
“现在不能因为想哄晓羽回去，就集体改口吧？”
程昀安拿起其中一份，忽然发现工作室收到的版本里，多了一行内容。
上面写着，他亲眼见证许悦完成灯影草图。
“这句话不是我写的。”
许悦眼神一闪。
“可能是整理材料时补充的。”
“用我的名字补充？”
魏奕也翻开自己的声明。
电子稿修改记录旁边，竟然附了他的手写签名，可那张图他从未见过。
齐遇盯着许悦。
“你不止偷晓羽的作品，还伪造我们的补充证词？”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抄袭！”
许悦终于失控。
“如果你们一开始肯坚持原来的说法，我根本不用做这些。”
三个人同时沉默。
她到了现在，仍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替她承担后果。
我合上电脑。
工作室已经确认材料有效，演出不会受影响。
许悦没有伤到我，却把最后还愿意相信她的三个人，也推到了对面。
程昀安将旧声明放回桌上。
“明天当着调查人员的面，把事情全部说清楚。”
第二天，工作室与国内比赛方进行了线上核验。
我和许悦坐在会议桌两侧，齐遇三人作为证人坐在中间。
屏幕里的调查人员问：“你们是否坚持许悦从设计初期便参与创作？”
齐遇先开口。
“不坚持。”
“我没有见过她参与设计。最初签字，是因为我偏袒她，也以为晓羽最后会同意。”
程昀安接着说：“所谓共同讨论，是我替许悦编造的。我当时只想让她通过材料审核。”
魏奕脸色发白。
“我也没有见过电子稿。那份修改记录是假的，补充签名不是我写的。”
三个人在同一个画面里，亲手推翻了曾经为许悦撒下的谎。
许悦猛地站起来。
“你们怎么能这样？”
“当初明明是你们说，晓羽什么都有，让我用一次没关系！”
“现在她不要你们了，你们就拿我当礼物去哄她？”
齐遇脸色一白。
“没人拿你哄她。”
“怎么没有？”
许悦眼泪直掉。
“如果晓羽没走，你们会撤回证词吗？如果她还像以前一样等着你们，你们会在乎她到底有多委屈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她说中了。
不是三个人突然变得正直，而是我的离开，终于让他们看见了代价。
许悦转向我。
“你看见了吗？他们不是因为信你，只是因为怕失去你。”
“我知道。”
我平静地回答。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所以无论他们现在做什么，我都不会回头。”
齐遇眼里的光骤然暗下去。
程昀安低下头。
魏奕攥紧拳头，却一句辩解也没有。
调查人员宣布，比赛方将撤销许悦的参赛资格，并把伪造材料一并移交学校处理。
许悦跌坐回椅子。
“晓羽，我已经失去比赛了，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