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我想怎么样。”
我收起文件。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会议结束后，三个人把修好的旧兔子灯还给我。
灯骨断过一处，纸面保留着明显的裂痕。
魏奕低声说：“新的你不要，所以我们只把属于你的还回来。”
我接过盒子。
这时，程昀安收到学校邮件。
许悦必须尽快回国接受调查，三名证人也要一同到场说明情况。
许悦像抓住救命稻草。
“你们会陪我回去，对不对？”
三个人没有回答她，只同时看向我。
而我已经抱着兔子灯，走出了会议室。
许悦不肯一个人回国。
她堵在酒店大厅，要求三个人给出答案。
“当初是你们主动签的证明，现在学校调查，凭什么让我一个人面对？”
齐遇说：“我们会回国。”
她眼里瞬间亮起光。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丢下我。”
“不是陪你。”程昀安打断她，“是为我们签过的字负责。”
魏奕也说：“该承担什么处分，我们不会躲。但你伪造材料的部分，没人会再替你解释。”
许悦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找到工作室门口等我。
“他们还是要跟我回国。”
她像是急于证明什么。
“你以为他们留在伦敦几天，就真的只在乎你了？只要我出事，他们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身边。”
“那很好。”
我刷开工作室的门。
“他们选择谁，都和我无关。”
许悦愣住。
过去她最喜欢在我面前展示三个人的偏爱。
因为她知道，我会难过，会争，会在意。
如今我连输赢都不再参与，她手里最锋利的刀忽然失去了作用。
三个人赶来时，正好听见我的话。
齐遇脸色发白。
“晓羽，我们回去不是因为她。”
“我知道。”
“那你会等我们处理完吗？”魏奕急切地问。
“不会。”
三个回答，三个人同时失去声音。
我看向他们。
“你们回国承担责任，是应该做的事。不是为我牺牲，也不是证明你们选择了我。”
“更不会因此换来我等你们。”
程昀安苦笑。
“原来现在连正确的事，都不能让你多看我们一眼。”
“做正确的事，是为了让你们以后成为更好的人，不是为了让我回头。”
登机前，他们四个人一起来工作室告别。
许悦依然站在三个人中间，却再没有人替她拿行李，也没有人安慰她哭红的眼睛。
齐遇递给我一张演出票。
“正式演出那天，我们可能赶不回来。”
“没关系。”
程昀安低声道：“材料的替代厂家已经联系好，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找他们。”
魏奕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别再熬夜。”
许悦看着他们，又看向我，眼底满是不甘。
“你满意了吗？他们现在每句话都只对你说。”
“许悦。”
我第一次叫住她。
“没有谁是奖品。”
“你不需要赢过我，我也不需要抢回他们。”
四个人同时怔住。
我转身回到工作室，没有去机场。
飞机起飞前，齐遇发来一句：【我们会回来。】
我没有回复。
他们回不回来，都不会再改变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