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年后，我因艺术节预展回国一周。
行程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我去学校办理毕业作品的授权手续。
导师把最终处理结果递给我。
许悦被取消比赛成绩，记过处分，暂停两年评奖资格。她无法面对学校里的议论，主动申请了休学。
齐遇、程昀安和魏奕因及时撤回证词并配合调查，没有受到进一步处分，却各自提交了书面检讨。
“你的作品已经完成版权登记。”
导师拍了拍我的手。
“以后不会再有人拿走。”
我收好文件，走出办公室。
许悦站在走廊尽头。
半年不见，她瘦了很多，看见我却还是先红了眼。
“现在你满意了吗？”
“比赛没了，学也上不下去，他们三个也都不理我了。”
“处理决定不是我写的。”
“可如果你不申诉，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她拦在我面前。
“你已经去了伦敦，有那么好的工作，为什么还要抓着一份毕业设计不放？你明知道我比你更需要那个机会。”
“因为那是我的。”
许悦怔住。
“我的作品、我的男朋友、我的朋友，都不是因为你更需要，我就必须让给你。”
“我没有抢你的男朋友！”
“是，你没有逼齐遇把外套给你，也没有逼程昀安和魏奕留下。”
我看着她。
“但你享受他们的偏爱，又在我受伤时要求我体谅你。你和他们一样，都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
齐遇、程昀安和魏奕一起走来。
许悦习惯性地向他们求助。
“齐遇哥，我只是想和晓羽解释。她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坏？”
没有一个人走向她。
程昀安让开出口。
“别再拦她。”
魏奕低声道：“学校的处理已经结束，你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许悦转向齐遇。
“连你也不管我了吗？”
齐遇沉默片刻。
“以前我们保护你，是因为觉得晓羽坚强，不会真的受伤。”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我们伤害她的借口。”
“你做错的事，我们不会再收拾。我们对不起晓羽的部分，也不会推到你身上。”
许悦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所以我们五个人，真的散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
“五个人早就散了。”
她没有再追。
三个人却跟到教学楼外。
魏奕问：“她已经离开了，我们是不是能重新开始？”
我停下脚步。
原来他们心里仍藏着最后一丝侥幸。
我回头看向他们。
“许悦退出，不代表你们做过的事消失。”
“她走了，我们也回不到过去。”
三个人并肩站在台阶下。
那一刻，他们终于明白，真正挡在我们之间的，从来不是许悦。
是他们亲手耗尽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