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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辞回到公寓时,阮梨正在客厅插花。
“砚辞哥哥,你回来了?我煮了汤,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她伸手想抱他,却被傅砚辞避开。
阮梨眼眶立刻红了。
“你是不是还在想温小姐?我知道她出事你心里不好受,可这不是你的错。”
傅砚辞盯着她。
“海盛的新项目方案,是你给的?”
阮梨脸色一白。
“什么?”
傅砚辞把打印出来的访问记录甩到桌上。
“董事长办公室系统,三次深夜导出文件。登录账号是你的。”
阮梨眼泪瞬间掉下来。
“不是我!砚辞哥哥,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温小姐,是她走之前陷害我!”
“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我做这一切图什么?”
傅砚辞低头看她小腹。
半小时前,私人医院发来的产检复核报告还在他手机里。
孕周对不上。
第一次拿出孕检单时,阮梨说八周。
可报告显示,实际孕周至少十二周。
十二周前,傅砚辞在欧洲路演,整整半个月没回国。
傅砚辞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孩子真是我的?”
阮梨哭声戛然而止。
“你怀疑我?”
傅砚辞把亲子鉴定预约单放到她面前。
“明天去医院。”
阮梨盯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先是低低地笑,后来笑到眼泪都出来。
她抬头看傅砚辞,眼神再没有半分柔弱。
“原来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演了。”
他脸色阴沉。
“你什么意思?”
阮梨慢慢站起来,把桌上玫瑰扫落一地。
“你不是喜欢我年轻、听话、崇拜你吗?我演给你看,你不也看得很开心?”
傅砚辞眼底怒意翻涌。
“所以泄密是真的。”
“是又怎么样?”阮梨冷笑,“海盛给的钱比你大方多了。傅氏现在这个烂摊子,谁不想给自己找后路?”
傅砚辞一把掐住她手腕。
“孩子呢?”
阮梨挣不开,索性破罐破摔。
“当然不是你的。”
这三个字落下,客厅安静得像坟场。
傅砚辞手指一点点收紧。
阮梨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在笑。
“你以为我真想给你生孩子?傅砚辞,要不是你公司快上市了,我凭什么陪你演深情?”
“你说温乔太强,让你不像男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她,你算什么?”
“你不过是个靠女人信托基金翻身,又怕别人知道的废物!”
傅砚辞一巴掌甩过去。
阮梨摔在沙发上,嘴角渗血。
她却笑得更疯。
“打啊!你除了打女人还会什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
傅砚辞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阮梨每一句,都像把他最不敢面对的事实摊在灯下。
阮梨被保镖拖出去时,还在尖叫:
“傅砚辞,你活该!温乔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门关上。
傅砚辞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里。
手机屏幕亮起。
股价再次跌停。
董事会临时会议通知弹出。
议题只有一项:
关于傅砚辞是否继续担任董事长的表决。
后来周宴问我,对于傅砚辞的结局,我的感受是什么。
我只是想起十年前。
债主砸开出租屋门,傅砚辞被逼得跪在地上。
是我挡在他面前,说:
“欠多少,我来还。”
后来第一笔融资失败,他喝到胃出血,我把他送进医院,自己坐在走廊里通宵改方案。
公司第一次盈利,他兴奋地说要把我的名字写进创始人名单。
我笑着摇头。
“不用写我,写你就好。你站到台前,我在后面替你看路。”
我替他看了十年路。
他却嫌我挡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