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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陆驰没有再堵过我。
他开始给我发邮件。
每天一封。
不用我回复。
第一封里,他写了自己的日程。
六点起床,七点开店,十二点吃饭,晚上十一点回家。
写到最后,他说:
“原来被人看着时间,是这种感觉。”
我没有回。
第二封,他说宋梨辞职了。
不算辞职。
是被他请走。
因为她私自用健身房账户买奢侈品,又把会员资料拿去给别的美容机构推销。
陆驰处理这些烂摊子时,才知道我以前替他挡掉过多少麻烦。
会员生日提醒。
女客户隐私保护。
合作方合同细节。
甚至每次直播的危机预案。
他以为我只是顺手。
其实那都是时间和心血。
第三封,他说他去给我妈道歉。
我妈没收他的东西。
只让他以后别再打扰我。
我把邮件归档。
没有删。
也没有看第二遍。
我的日子忙得飞快。
姚蔓让我独立负责一场小型婚礼。
新娘是个很安静的女孩。
她说自己不喜欢热闹,也怕现场失控。
我陪她改了三版流程。
把敬酒环节缩短。
把父母发言提前录成视频。
还在新娘休息室里准备了她爱吃的小蛋糕。
婚礼那天,她没有哭花妆。
结束后,她抱着我说:
“姜晚,谢谢你让我这一天没有害怕。”
我听完,心里突然一软。
原来我的价值,不是乖乖待在某个位置让人安心。
我也可以让别人安心。
那场婚礼后,我成了姚蔓工作室里最忙的人。
从跟妆师,到执行策划,再到独立策划。
我的名字开始被客户口口相传。
有人提前半年预约我。
孟桃每次看到排满的档期表,都故意阴阳怪气。
“哟,打卡嫂现在不好约了。”
我笑着拿抱枕砸她。
“闭嘴。”
她抱住抱枕,忽然认真起来。
“晚晚,你真的放下了吗?”
我想了想。
“不是一天放下的。”
“是一点点拿回自己以后,发现他没那么重要了。”
孟桃点头。
“这就对了。”
“男人可以没有,自由不能没有。”
半年后,我回老家看我妈。
她恢复得不错,在楼下小花园里和邻居晒太阳。
看见我手上的镯子,她摸了摸那朵桂花纹。
“修得挺好。”
我说:“痕迹还在。”
她笑:“在就对了。”
“人也一样,疼过的地方不用非得抹平。”
那天晚上,陆驰又发来邮件。
他说健身房关掉了新店计划。
他说他解散了那个群。
他说他终于明白,占有不是爱,控制也不是安全感。
我看完,关掉邮箱。
十点半。
旧习惯似乎在身体里残留了一点。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安静。
没有视频。
没有质问。
没有“你在哪”。
我关了灯。
这一晚,我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