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警局里，周铭还在咬我。
“她是我女朋友，她不可能不知道。”
“照片是她自己的，朋友圈也是她自己的。”
“那个实名账户就是她的，她才是收款人。”
他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声音够大，谎话就能变成真的。
我坐在旁边，手脚还是冷的。
陆淮舟的律师把材料一份份递交。
“小晚”账号长期登录设备，是周铭藏在客厅沙发底座的备用机。
注册邮箱，是周铭早年用过的邮箱。
绑定手机号，是他名下副卡。
验证码接收记录，也在他的手机里。
那个实名账户虽然用了我的身份，但开户设备、登录IP、资金转出设备，全都指向周铭常用手机和出租屋网络。
更关键的是。
陆淮舟转入的钱，进账后很快被转走。
大部分进入周铭个人卡。
其中多笔大额消费，流向赵玲名下的公寓、酒店、奢侈品店。
警方很快把赵玲带来。
她比照片里更瘦，妆很浓。
一进来就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周铭朋友。”
“那些钱，我以为是他投资赚的。”
周铭一听她想撇清，立刻急了。
“赵玲，你装什么？有几次陆淮舟要听语音，不是你发的吗？”
赵玲脸色一变。
“周铭，你现在想全推给我？”
周铭吼：“本来就是你贪心！你说陆淮舟这种男人好骗！”
赵玲也崩了。
“我贪心？不是你说林清辞长得干净，正好拿来做人设？”
“不是你说她蠢，实名账户随便套？”
“不是你说拿完最后一百万就跟我走？”
两个人当场互咬。
我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荒唐。
原来他们不是没有羞耻。
只是没到需要自保的时候。
赵玲很快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里面有她和周铭做的聊天话术。
标题叫：“小晚人设。”
第一条：不要上来要钱，要先说压力。
第二条：每次收钱前先拒绝两次。
第三条：多发林清辞真实生活照，增强可信度。
第四条：偶尔提公司项目，让陆淮舟觉得和本人对得上。
第五条：最后一笔用订婚彩礼，金额一百万，拿到后注销账号。
还有一段语音。
周铭的声音清清楚楚：
“陆淮舟喜欢的是林清辞那张脸，又不是林清辞本人。”
“我们把她朋友圈翻干净一点，人设做细一点，他分不出来。”
我低下头，指尖发冷。
我的脸。
我的生活。
我的名字。
被他们拆成一块块砖，搭了一个骗局。
陆淮舟就坐在我旁边。
我没敢看他。
他却递给我一杯温水。
“喝一点。”
我接过来，没喝。
赵玲为了减轻责任，继续往外倒。
她交出分账约定。
交出多次语音。
交出自己帮周铭发女性语音的记录。
其中一段，她学着温柔的声音说：
“陆先生，我今天很想你。”
我听得头皮发麻。
陆淮舟脸色冷得吓人。
周铭眼看没法把赵玲拉下水又保住自己，忽然转头冲我喊：
“林清辞，你别装得那么干净！”
所有人看向他。
他咬牙切齿：
“我给你买过包，买过项链，买过手机。”
“你敢说你一点好处都没拿？”
弹幕从眼前飘过。
【最后一招。】
【他要用礼物把你拖成同伙。】
【别慌，你准备过。】
我把水杯放下。
“周铭，你以为我还会让你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