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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江照雪真的退出了我的实习评分。
  项目总监成了我的直接负责人。
  HR也重新发了流程说明,强调所有实习生评分由三方共同审核,避免利益关联。
  组里流言当然压不住。
  “江总为什么突然不参与许听白评分?”
  “他是不是跟江总认识?”
  “之前不是说江总关注周砚吗?怎么又变许听白了?”
  传播公司的人最擅长捕风捉影。
  我们教甲方如何制造话题,也最会被话题反噬。
  周砚也感觉到了不对。
  有几次他想问我,我都避开了。
  不是我不想说。
  是江照雪给我的期限还没到。
  也是我还没有勇气面对另一个被我伤害的人。
  但最新修改后的命运,没有给我太多喘息机会。
  客户中期提案前一天,竞品方突然放出一篇匿名帖子。
  标题很刺眼。
  “明昼传播实习生靠总裁私情拿项目资源?”
  帖子里没有点名,却把“年轻女总裁”“传播学院实习生”“特殊试音”“退出评分”等关键词写得清清楚楚。
  评论迅速发酵。
  甲方也看到了。
  项目总监在会议室里骂人骂了半小时。
  “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客户直接撤案!”
  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我坐在角落,听着那些关键词,胃里一阵阵发冷。
  我知道这件事冲谁来的。
  表面冲我。
  实际上打的是江照雪的公信力。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板,任何一点私人感情都会被放大成“不专业”。
  她走到今天已经够难了。
  我不能再让她因为我的卑劣被拖下水。
  下午,HR找我谈话。
  会议室里,项目总监、HR负责人、法务都在。
  江照雪没有出现。
  她回避得干干净净。
  HR问:“许听白,你和江总是否在入职前认识?”
  我喉咙发紧。
  “认识。”
  项目总监脸色一变。
  HR继续问:“这段关系是否影响你的招聘、分组和项目资源?”
  “没有。”
  我把入职笔试成绩、面试流程、作品集来源一项项说明。
  这些都有记录。
  江照雪没有参与招聘,也没有给我任何实习便利。
  恰恰相反,她退出了评分。
  法务问:“那网上所谓私情,来源是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我可以含糊。
  可以把它说成“一段误会”。
  可以继续留一层布。
  可我突然想起江照雪问我的那句话。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如果我现在还遮掩,那我就是第二次把她推到雨里。
  我站起来。
  “来源是我个人入职前的一段错误。”
  “我曾经在匿名社交软件上,用他人的姓名和照片与江总交流。”
  项目总监愣住。
  HR皱眉。
  法务抬头看我。
  我继续说,声音发哑,却没有停。
  “江总当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入职后她发现问题,为避嫌退出我的实习评分。”
  “整件事里,她没有利用职权照顾我,也没有影响公司流程。”
  “如果公司需要处分,我接受。”
  “如果客户需要说明,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承担。”
  说完,会议室里死一样安静。
  没人立刻说话。
  我知道,这段话会让我很难看。
  甚至可能断掉这次实习。
  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借别人的名字挡在前面。
  最后,HR说:“我们会做内部合规记录,外部口径由公司统一发布。你继续准备明天提案,评分照常由独立小组完成。”
  我点头。
  走出会议室时,我在走廊尽头看见江照雪。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我们隔着十几米对视。
  谁都没有走近。
  她眼神很复杂。
  有疲惫,有愤怒,也有一点我不敢确认的东西。
  我刚想开口,项目总监从后面出来。
  “许听白,别发呆。明天提案,要是砸了,你就真的别干传播了。”
  我收回视线。
  “知道了。”
  那晚我在公司改到凌晨四点。
  方案封面上,署名只有三个字。
  许听白。
  我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陌生。
  原来用自己的名字站出来,比想象中疼。
  也比想象中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