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尝了甜头后，霍云日日不知疲倦，还总是想方设法，让我多些欢愉。
我乐得享受，觉得睡一块儿也挺好的，踢了被子都有人给我盖。
入秋后，西北蛮夷来犯，但都被霍云击败。
圣上大喜，派太监来宣旨加赏，封霍云为骠骑将军。
没想到，我爹娘也来了，一反曾经的冷落，喜笑颜开地上前：
「小鱼，爹从京师带了你喜欢吃的杏仁酥，快尝尝。」
「西北苦寒，娘给你买了京里时兴的凝脂膏，快试试。」
刻意的亲近，比冷漠更叫人难受。
我没有接，只平静地说：「杏仁酥是林韵爱吃的。
「凝脂膏我用不得，用了会出疹子。」
爹娘的笑僵在脸上，局促地对视。
「我不知道你们为何来找我，如果是看着霍云高升，想从他身上图些什么，那休想。」
「有你这样同你爹娘说话的吗！」我爹发了怒，「我们来也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乡下丫头，没学过管家之术，是当不了将军府主母的。
「与其让霍云将来娶别人，不如让你姐姐嫁过来，也好扶持你，你们二人......」
话还没说完，一支长箭就擦着我爹的耳朵飞过，吓得我爹白了脸。
「天底下竟还有你们这种父母，真是开了眼了。」
霍云大步上前。
两个侍卫紧跟其后，把鬓发歪斜的林韵丢出来。
「还请二位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再敢私闯我书房，一律按细作处置。」
我娘忙扶住林韵：「宝儿有没有伤到？」
那样亲昵和急切的关心，跟刻意的讨好截然不同。
霍云握住我的手：「来人，把他们都丢出去。」
我爹不忿：「霍云，任你再是威风，我们也是你岳父岳母。
「你今日所为，就不怕我到圣上跟前，告你一个不孝之罪吗？」
当今圣上最恶不孝不悌之人。
我拉住霍云，看向我爹娘：
「爹娘，当年林韵突发哮喘，真的是因为我送去的梨花吗？」
爹娘目光闪躲。
陆执砚带林韵去看过梨花，梨花并不会让她哮喘。
后来我才知道，是当年有大师给林韵批命，说需得再生个女儿，养在西北，才能保林韵富贵顺遂。
林小鱼，本来就是多余的，连名字都取得那样随意。
我爹狡辩：「可若不是我们把你送到西北，你怎会结识霍云？
「说到底，还是沾了你姐姐的光，你该还恩的。」
我笑了：「好，我知道了，生恩养恩我现在就还。」
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刺向胸口，鲜血喷涌，我倒在霍云怀里。
我爹娘吓白了脸，嘴里嚷着「不关我们的事」，拉着林韵就跑了。
霍云低头，捏捏我的脸：「好啦夫人，他们跑远了。」
那把匕首是霍云给我收罗的小玩意儿，轻轻一按，刀刃就会回缩挤破血袋，最适合装死糊弄人。
我睁眼，拉住他的手：「快，夫君，抢先参他们一本！」
霍云却眼睛一亮：「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推开他：「快去写折子呀，不能让他们参你不孝。」
他拽住我的手：「再叫一声，不然不走。」
侍卫们都默契地埋头，离开。
我妥协：「夫君，夫君。」
他笑弯了眼，「啵」地亲我一口：「好夫人，走，陪我去书房写折子。」
说是写折子，结果这样那样又到了晚上。
硬是到了第二天，折子才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