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川忽然想起,那晚翻窗进去时,柜子上摆着好几个药瓶。
  他刚要拿起来,许薇薇就打来电话,哭着说有人跟着她。
  他没再找,转身出了门。
  如今连药瓶是什么颜色都记不清了,只有江念念光秃的头皮,一次次浮在眼前。
  陆砚川攥住左手,断指处一阵阵发疼。
  他不再犹豫,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开往出租屋的路上,他想起了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发生关系,第一次对着月老许愿。
  那时,江念念说过一句话。
  【我这辈子,除非死了,否则都会爱你。】
  等红灯时,他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后面的喇叭响起来,他才重新握住方向盘。
  “江念念,这次我先认输。”
  声音哑得厉害,他又低低补了一句。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赶到出租屋,门却大敞着,几个工人正在里面刷墙。
  柜子搬空了,床也挪了出去,地上只剩一圈旧家具留下的印子。
  “江念念,你真是好样的!”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许薇薇很快追了过来,脚上还穿着拖鞋,额头渗出一层汗。
  “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猜到你会来这里。”
  “只是没想到她又跑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一有事就跑。”
  “不过,找她也很容易,过几天是她爸爸的忌日,她肯定会去上坟的吧?”
  “这次可得跟她说清楚,总这么发疯怎么行?”
  “实在不行,就送去精神病院,钱我来出。”
  她说得急,陆砚川却已经转过脸,冷冷看着她。
  “还嫌教训不够?”
  他没搭理许薇薇,大步跨过去,抽出几根烟递给装修工人。
  “大哥,你知不知道这里原来的租户住到哪里去了?”
  “听说被救护车拉走,没救回来,死在医院了……”
  递出去的烟掉在地上,陆砚川的手还停在半空。
  “你说谁?”
  工人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被他挂断的陌生号码。
  他接连按错两次,才将电话贴到耳边。
  “请问是陆砚川陆先生么?”
  “是……是我。”
  “我是陈怀安,江念念的主治医生。”
  “请你来一趟医院,她留下的东西里,有张你们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