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还是帮江念念办了场简单的葬礼。
陆砚川想大办，老陈只把那张写着墓园地址的纸递给他。
“她都安排好了。”
陆砚川捏着纸，想起电话里那句风风光光地下葬，嘴唇一点点白了。
葬礼后，陆砚川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许薇薇。
许家的生意也出了事，涉嫌经济犯罪，正在被调查。
许薇薇在电话里哭着求他帮忙，他听了很久，声音沙哑。
“薇薇，你还记得念念来求我的那天，我们说了什么吗？”
那边的哭声停了一瞬，他挂断了电话。
哥哥也来了。
他上了一炷香，转头看向陆砚川。
“她死了，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陆砚川盯着墓碑上的照片，许久才开口。
“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
哥哥的手顿在半空，最后放下，转身走了。
陆砚川坐在江念念的墓碑旁，手摩挲着刻着的名字。
“念念，下辈子，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
“你要是同意，就化成一只小蝴蝶、小蜻蜓，来看我，好不好？”
“或者化作一阵风、一场雨，捎个信给我，好吗？”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忽然阴了下来。
一股冷风直扑陆砚川的脸，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得他偏过头。
旁人的衣角都没动，只有他被吹乱了头发，额角红了一块。
他捂住额头，怔怔望着墓碑上的人。
风很快停了。
人群散去，墓地恢复安静。
陆砚川还坐在那里，手贴着冰冷的碑面，哭得肩膀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