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砚川在一起的第七年。
  我家罹难,父亲被抓母亲发疯,我哭着去找陆砚川。
  他却亲口告诉我,他爱上了别人。
  我们大打出手,谁也没给谁留体面。
  最后,那个曾为我伏低做小的男人,带着未婚妻连夜出了国。
  五年后再见,陆砚川为了替美人出头,当众砸了我的摊子。
  我也没客气,攥掉了美人的头发。
  反正我快要死了。
  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更不痛快。
  ……
  陆砚川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给客人装烤串。
  号码早删了,可那串数字,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按掉电话,继续往袋子里塞纸巾。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打包盒,左手,少了半截尾指。
  “电话都不肯接了?”
  我抽走盒子,递给等在旁边的客人。
  “慢走,小心烫。”
  陆砚川站在炉子前,挡了大半的光。
  “江念念,我在跟你说话。”
  我扯过他的袖口,擦掉手上的油。
  “听见了,买什么?”
  陆砚川垂眼看着袖口的油污,眉头动了动,却没抽手。
  “许航说在这里看见你,我还不信。”
  “让让,别挡我做生意。”
  街边停着他的车,许航正从驾驶座下来。
  许薇薇也在。
  她挽上陆砚川的胳膊,朝我笑了一下。
  “学姐,好久不见。”
  我拿起夹子,翻了翻炉子上的肉串。
  “你们来晚了,剩得不多。”
  “那就全要了吧,我们还没吃宵夜。”
  许薇薇松开他的胳膊,径直找了张桌子坐下。
  许航在她旁边落座,始终没敢看我。
  陆砚川还站着,目光落在我额头那道疤上。
  我把帽檐压低,指了指桌上的收款码。
  “一共六百四,先付钱。”
  “我还能欠你的?”
  “人心难测,更何况是狗呢。”
  手机响起收款提示,我添了块炭,继续干活。
  陆砚川没走远,看着我弯腰搬箱子,也看着我用牙咬开塑料袋。
  等我第三次蹲下去拿东西,他终于伸手来拽。
  “你就非得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甩开他的手。
  “我靠自己挣钱,碍着大少爷了?”
  许薇薇在身后喊他,说座位已经擦干净了。
  陆砚川看了我一会儿,转身过去。
  我把第一盘肉串端到桌上,许薇薇举着手机,对准我的脸。
  “大家看看,我碰见谁了?”
  手机里传出笑声,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许航凑过去看了一眼,忙伸手去挡。
  “薇薇,别拍了。”
  许薇薇笑着躲开,镜头从我的围裙扫到油乎乎的袖口。
  “怕什么,都是老同学。”
  群名我认识,是我们大学的校友群。
  话音刚落,她一把扯下我的帽子。
  劣质假发跟着滑落,光秃的头皮和额头那道疤,一并露在镜头里。
  我抬手去挡,她却已经笑着将帽子一脚踢开。
  “江大小姐现在自己做生意了,大家有空多来照顾呀。”
  “学姐,你剃光头是怕摆摊时被人占便宜吗?”
  许薇薇打量着我的脸,笑出了声。
  “都毁容了,还怕什么呀?谁能对着这张脸下得去手?”
  我放下盘子,扣住她拿手机的手。
  “撤回,删掉。”
  许薇薇抿住嘴,眼圈一红,转头看向陆砚川。
  陆砚川伸手,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你怎么还是这么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