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修远脸色骤变：“你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直接走到主持人身边。
主持人吓了一跳。
我伸手：“话筒借我一下。”
主持人犹豫地看向后台。
这时，辅导员从侧边走过来，低声问我：“诗涵，怎么回事？”
我看着辅导员：“老师，唐悦娇刚才当众说我误会她和顾修远，说她陪了他四年，还说她没想抢我的位置。我想澄清一下，可以吗？”
辅导员皱眉看向唐悦娇，又看向顾修远，把备用话筒递给了我。
“注意分寸。”
我接过话筒，走上舞台。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投屏到大屏幕。
第一张，是医院急诊系统页面的照片。
第一联系人：唐悦娇。
第二联系人：白诗涵。
身份备注：
唐悦娇——家属。
白诗涵——朋友。
礼堂里骤然安静。
我开口：
“毕业旅行那天，顾修远急性过敏进急诊。护士喊家属，我拖着两个箱子冲过去，却被告知第一联系人已经签过字了。”
“系统备注里，唐悦娇是家属。而我，是朋友。”
台下一片哗然。
顾修远脸色铁青：“白诗涵，别放了。”
我看向他。
“你怕什么？你不是说只是紧急联系人而已吗？”
我滑到第二张。
医保缴费记录，签字确认单，唐悦娇的签名。
我说：“这是唐悦娇替他签的家属确认。那天她拿着他的手机、身份证，知道他的病史，知道他的手机密码，知道他的医保码。”
“而我这个恋爱四年的女朋友，站在旁边，连他的病史都答不上来。”
唐悦娇急忙解释：“我只是帮忙！当时情况紧急，我离得近，所以才——”
我看着她。
“离得近？”
我点开下一张。
那是我在医院拍下来的资料。
SOS联系人、保险受理、学校系统、公司实习备案。
每一栏第一联系人，都是唐悦娇。
“这是顾修远所有平台的紧急联系人。不是一次，不是刚好，不是来不及改。”
“从大二到毕业，所有真正需要第一时间被通知的人，都是唐悦娇。”
“而我，永远在第二栏。”
我顿了顿，笑了一下：
“原来在他那里，爱也有排队顺序。”
台下彻底炸了。
“我靠，这也太恶心了吧？”
“女朋友排第二，闺蜜排第一？”
“还备注家属？这不就是公开把唐悦娇当对象吗？”
“那白诗涵算什么？”
顾修远冲上台，伸手要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
辅导员立刻拦住他：
“顾修远，你冷静点。”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低得可怕：
“你非要把私人事情闹到全校都知道？”
我看着他。
“顾修远，你们能在全校面前唱我的歌，讲你们四年的感情。”
“我为什么不能讲我的四年？”
他猛地僵住。
大屏幕上，我切到下一页。
唐悦娇的小册子照片。
目录清清楚楚。
唐悦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终于慌了，冲上来想关投屏。
“白诗涵！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东西？”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怕他忘了病史才记录的吗？既然是病史，为什么怕大家看？”
台下有人忍不住骂：
“她也太茶了。”
“记录人家男朋友每次叫她，还写得这么暧昧，恶不恶心？”
“这哪是照顾记录，这是战绩表吧。”
唐悦娇眼泪掉得更厉害。
她看向顾修远。
“修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怕你忘记用药情况……”
顾修远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因为证据摆在所有人面前。
他再也不能轻飘飘说一句“你别多想”。
突然顾修远猛地吼道：
“白诗涵！”
我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你不用这么大声。”
“过去四年，你每一次吼我，我都以为是我做错了。”
“今天我才知道，你不是讨厌我闹。”
“你只是讨厌我发现你做过什么。”
顾修远眼睛发红。
“我和悦娇什么都没有！”
我笑了。
“你们当然可以什么都没有。”
“你们没有接吻，没有上床，没有确定关系。所以你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出轨。”
“可是顾修远，背叛不一定要躺在一张床上。”
“你把第一时间、第一选择、第一信任、第一安慰，全都给了她。”
“然后转过头告诉我，她只是朋友。”
我停了停。
“可真正紧急的时候，一个名字就是答案。”
唐悦娇忽然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的！诗涵，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修远，就把错推到我身上。”
“他选择我，是因为我可靠！”
我看着她。
“你可靠？”
“唐悦娇，你所谓的可靠，就是在我发烧打不通电话的时候，陪着他在医院，让他别告诉我？”
“就是在毕业旅行那天，披着他的外套，拿着他的手机和身份证，替他签家属确认？”
“就是明知道我是他女朋友，还把自己写进他的每一个第一联系人里？”
她急声道：
“那是修远填的，不是我！”
“对。”
我点头。
“所以我一直说，我不是输给你。”
“我是输给顾修远每一次清醒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