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联手将我囚禁在宫殿内,不允许朝臣探望,更不允许有人送吃食。
无人跟我说话,我到最后已经开始跟鹦鹉对话。
直到饥饿交迫到顶点时,门开了。
沈时桢面无表情站在我的面前。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昏暗无光的大殿里,我被盛装打扮簇拥在帷幕中。
弟弟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人。
将我拉了过去:
“阿姐,你不就是缺爱,既然你羡慕阿喻能得到爱,那我满足你。”
“毕竟你的江山是靠我们打拼来,这样对你,对所有人都好。”
我怔住,掌心缓缓冒出红点,心口却麻木到发颤。
这段时间的不甘与愤怒,在此刻烟消云散。
我不想恨。
只想逃。
“放我走”,我无神抬眸拉住他,“我愿意成全他们,你还是我弟弟就给我一个痛快。”
“朕可以不追责谢喻的欺君之罪,也可以不在乎她女扮男装跟沈时桢厮混在一起,更可以一道旨意给他们赐婚,只要你们放了我。”
囚禁将我的傲气都磨灭。
我将自己放在尘埃中乞求,可沈时桢冷漠将我扯走。
“事情都被你揭开,你还委屈了?”
“只有不受百姓待见的皇帝说的话才没有信服度,疯子是不配当皇帝。”
弟弟深吸气在我耳边私语:
“我们有能力给你后半辈子的财富,但你不能再坐在那个位置上。”
谢喻躲在角落,怯怯走上前。
“陛下,这是时桢送给你的礼物,是今年附属国的贡品绫罗绸缎。”
“我身上这料子就是贡品制作而成,陛下觉得美吗?”
绫罗绸缎。
那是沈时桢在弟弟寝宫前跪了三天三夜给我的礼物,在她腰间不显眼处还挂着一个荷包。
是我向宫中嬷嬷学了一整夜的女工制成。
蹩脚的针线,歪七扭八的图案。
他曾笑着打趣道:
“荷包有定情之意,公主是想嫁给我了?”
后来荷包成为我们默契间的秘密。
如今却被随意赠送别人。
我眼尾泛红,忍不住仰头大笑。
“美,美极了!”
我抽出袖口匕首疯了般冲上前,将荷包隔断丢在炭火中。
匕首划伤了她的小腹。
沈时桢厌恶将我甩开。
“冥顽不灵。”
门渐渐关住,乌泱泱的人群迅速将我包裹。
男女不分在我的身体摸索。
隔天,满地尸体的宫殿被打开,百官上朝。
看见的是帷幕下双手发颤,眼眸斥血的人麻木握紧匕首。
同天,女皇薨,新皇出。
而谢喻代替了我所做的一切功劳,世人不记得有女扮男装的罪臣,只记得身披功勋的女将军。
“阿芷,你听见我说的吗?”
阿爷拍了拍我的肩。
我回过神。
手上轻抚绫罗绸缎,轻笑将它丢在一边。
都过去了。
村外忽然响起争吵,无数官兵将村里围得水泄不通。
沈时桢身披银甲,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眸似水伸手:
“阿芷,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