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没那么白痴,对方要杀自己,自己还要求情。
她在意的是,这人能不能别死这周围。
最近自己身边死亡率太高了。
她刚问出声,天空之上,凝结的黑云之内,便开始酝酿一波威慑的闷雷,雷声低沉炸耳。
闪电交错众横,织成雷网,只等一个萧榕青犯错,越界的机会。
妖气成云,血气萦绕。
昏沉破碎的天道,现如今也就能看清这种强烈清晰的活靶子了,不劈她劈谁?
“当然是…交给警察…”萧榕青连身都没转,声音幽幽的扮演良好市民。
“弄晕丢天台了,警方应该很快找到,放心,她会一五一十交代罪证的…”反正她魂魄被自己捏住,死定了,还不会脏了她的手。
如果有选择,萧榕青最不爱的就是猎杀人族果腹,条条框框太多,得到的回馈又少,像是鸡肋。
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况且,因果已经种下,功德到手,不必亲自动手也好。
难吃就算了,还容易招雷。
蛤?
姜槐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怎么年纪轻轻,开始幻听。
萧榕青居然遵纪守法了?
一定是她疯了。
萧榕青伸手按住姜槐胸口,有些不悦质问道:“怎么,你有异议?想杀人灭口?”
胆子不小,在背地里蛐蛐自己?
她五指曲起,想透进去,捏住姜槐的心魄,上演何为惊心动魄。
“不不不!”她可没想杀人灭口,不许胡说。
“…还是您说得对,您说得太有道理了,就该报警处理,都怪我,怪我思想觉悟不够!”姜槐猛猛点头同意,说到最后一句,轻拍了下自己脑袋。
她一边点头,一边腹诽。
妖精心中是不是没有羞耻,怎么随随便便就袭胸呢?
呸!
自己没有吗?
姜槐目光下滑,落在萧榕青身上,她穿着一身淡青的真丝家居服,领口解开两粒扣子。
锁骨像是翱翔的鹤翅,流畅的轻微弧度,从胸骨顶端凹陷处,朝着两肩展开。
再往下,便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暗壑。
好吧……她不仅有,资本还很足。
萧榕青后槽牙微紧,这蠢货又在想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顺着她的目光落自己身上,看向自己化形的身躯,唇角忍不住一抽。
真是蠢货,被自己盯上了。
还有空想那些不该想的。
“学姐,您看您颇有家资,要不就放我我这贫农……”一马。
姜槐暗示性十足地求饶。
话还没说完,萧榕青就将手飞快抽了回去。
紧接着忍不住蹙起那道远黛青眉,退后半步。
“闭嘴。”萧暴君嫌弃道。
“是~”姜槐心口一松,一块大石头落地,整个人像是放下了重担。
她跟着退后半步,悄咪咪拉开安全距离。
下一刻,阳台好像被十万流明灯光照中,亮的姜槐怀疑自己要瞎了。
——!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真瞎了,还是停电了。
胸口处倒来一道柔软的躯干,对方力道大的出奇,臂弯一勾,就逼迫姜槐主动出力撑住对方。
浓烈的木质调异香混合清甜果香,将她包裹住。
与之一起的,是树木焚烧的焦炭香。
轰隆!
好似要将天劈开的巨响在静默一息后,紧随其后,一副奔着撕碎耳膜去的态度。
宛若远古战场,投出火流星,落地炸鸣,飞沙走石。
“…”
萧榕青压抑的低哼在耳畔响起,她下巴搭在姜槐肩上,勾着她的脖颈,痛的暗抽气。
姜槐听见了隔壁宿舍女生的声音,“好像停电了…”
“刚刚的雷好大。”
寝室内,魏迟将耳罩摘下,看着黑漆漆一片的宿舍,朝屋内喊道:“姜槐?”
“停电了好像,咦~人呢…”魏迟没看见人,伸手拿起手机准备下床找找人。
楼底下的警车内,押解上了刚刚苏醒,口无遮拦自爆的张玲。
她诉说着自己如何设计一场一场的献祭,为了收获自己的鬼仆,做了无数伤天害理之事。
还将自己处理扫尾的方法,说得一清二楚,甚至抛尸埋尸地点也爆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你们这些普通人,哪里能懂得什么是超凡脱俗?!”
“别动我!我可是要成仙的!”
“只差最后一个口舌狱的鬼仆,我就可以完成五鬼登仙仪式!”
“白芸…白芸是我精挑细选的对象,我查了好久,为此还考进了静湖大学……”她又哭又笑,接着神经兮兮讲述故事。
警车上,裴溪怀疑这个女生疯掉了。
很可能是接触了太多不良邪教文化,脑子瓦特了。
这世上哪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警察群内,负责技术部门的小邢,外号x发出一份数据。
x:队长,张玲家庭背景是父母早亡,独自一人艰难成长,但是据调查张玲父母虽然的确有一个孩子,但是她早在三岁就夭折了,这个张玲很可能不是本人。
x:而且,根据面部画像识别溯源,这个张玲还在七年前,是十三年前,十九年前,出现在不同地方,使用不同身份。
x:更往前的数据网当时没有记录,查不到了。
裴溪捏着手机,怀疑自己看错了。
十九年前,那也就意味着,面前的少女可能都四十打底了?!
裴溪看了看张玲,又看了看x发的文件。
“队长,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不可抗力?”她的三观遭受了猛击。
御九思看她傻样,伸手敲了下,“说不定是母女作案,或者驻颜有术呢?回去测一下骨龄就知道了。”
……
阳台上,姜槐小声问道:“学姐…您没事吧?”
她抱着萧榕青,好像在抱着一枚导弹,小心的不敢动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