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有预约吗?”酒店前台面上挂着虚假的笑,且将笑脸亲切地朝向了萧榕青这边。
至于被萧榕青牵进来的姜槐,被无视了个彻底。
姜槐趁着工夫,环视酒店一圈,大堂内人来人往,和外面雾蒙蒙,静谧无声的场景形成对比。
看着那些人身上的衣着各异,应该都是游戏被选中的玩家。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熟人,脚步下意识朝着进电梯的位置迈去。
——!
脖子被拽了下,脚步停了下来。
萧榕青指尖勾着捆仙索,朝自己方向拽了拽,冷声问道:“去哪?”
“我好像看见魏迟了,她不会也被拽进来了吧?!”姜槐有些担忧。
“放心吧。”她伸手接过前台钥匙,随后拽着自己的小狗朝电梯走去。
“你死了,他们都不会死。”
姜槐亦步亦趋跟着,扯了扯脖子上的绳索,最后放弃挣扎,
“为什…!!”
面前电梯出现故障,她亲眼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电梯直接腰斩,血浆涌满天花和地面,视觉冲击力十足。
她话没说完,刚被吓得想张口,就被叶子封住了嘴巴。
“唔!!!”
姜槐闭上眼,扭头就要走。
却被萧榕青钳住下巴,生硬掰到面向电梯口的方向,耳畔传来幽幽的威胁,“把眼睛睁开。”
姜槐死死闭着眼,不睁!
死都不睁!
可能是魂魄的原因,吓得人都要麻了,还晕不过去。
“眼睛不用来看东西,不如就挖了…”
睁!
姜槐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面前血刺呼啦的场面,感觉自己的灵魂要升天第二遍。
手脚发软,四肢无力,呼吸不畅……
当着她眼前,那被腰斩的人嘴里开始说话,“我靠,又死了,这个电梯到底有什么秘密?!”
看见面前两人站着看戏的玩家,那人抓了抓自己俊逸的头发,“两位小姐姐,你们好啊~要不要加个好友一起玩?”
“咦,你们头上怎么没有ID?”
令姜槐头皮发麻的惊恐霎时散了大半,只是指尖依旧发着微颤,忍不住揪住萧榕青衣摆。
她瞬间想明白了,自己是真进游戏里面了,这里面就是真实的无数玩家都在玩的游戏。
这里大多数都是手机操控的小人,就她和萧榕青,或许还有部分倒霉的玩家真的被拽入里世界。
地上的鲜血渐渐凝固。
身后开着清洁车的工作人员开口道:“请让一让…”
萧榕青带着姜槐到一旁看着,余光落在姜槐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脸上,眼尾朱砂痣往上抬了一丝。
姜槐腿软着求饶,“学姐,咱…咱们是来做什么?”
“您带上我有什么特别用意吗?”
“我好像只能拖后腿……”她十分有自知之明,给自己定位明确,小辣鸡。
萧榕青唇角轻勾,“带你钓鱼。”
顺便锻炼锻炼胆量,胆小可不行,万一哪天被吓破胆了呢。
“钓鱼?”姜槐看这周围也没有渔场,立刻理解了钓鱼的含义。
萧榕青是那个来钓鱼的。
而她是那个挂在钩子上的鱼饵。
清洁工动作十分麻利,将半截尸体丢进大垃圾箱,随后开启蒸汽清洁器朝地面和天花板拖洗。
不一会儿,血腥的场面就恢复一新。
开着清洁车的清洁员慢悠悠拐了个弯,朝其它方向离开。
电梯缓缓打开,里面像是崭新的,散发诱人进入的信号。
萧榕青牵着人朝电梯内走去。
姜槐拽住绳子,“学姐,咱们要不然去隔壁间吧?”
“别废话。”萧榕青手上稍用力一拽,姜槐整个人扑进电梯内,脑袋撞上萧榕青掌心。
额头像是磕在冷感的软垫上,疼倒是不疼……
她鼻尖微动,忍不住嗅闻,学姐身上那股清甜又苦涩的味道实在令人上头。
如果学姐是树妖,那苦涩的应该是树皮枝干叶片的味道,清甜的便是她的果子。
果子……
嘶——!
果子算不算学姐的孩子?
满树果子,岂不是孩子成群?!
植物好像有雌雄异株也有雌雄同株,学姐应该是雌株吧……
姜槐微妙的目光忍不住朝萧榕青小腹瞄去。
萧榕青抬手将这傻瓜推开,退后半步,眉弓下压,“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姜槐摇头否认。
萧榕青:在梦里,还敢骗她?
她语气带着浓浓质疑,“真的没想?”
随即指尖在姜槐面前晃了下,轻打了个响指。
封闭空间内,浓郁的异香炸开,几乎要填满姜槐整个脑子,将她灌的晕乎乎的。
姜槐感觉胃里好像被灌了十斤二锅头,头晕的要炸开。
天在转,地也在转。
只有面前的萧榕青屹立不动 像是青松一般挺直,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美如月仙。
她忍不住伸手抓住萧榕青手腕,面上带着歉意道:“学姐,对不住我就抓一下…”
“好像地震了…”
“我保护你!”姜槐说着保护,双手则抱紧萧榕青伸出的臂弯,整个人几乎要抱树干一般,挂萧榕青单手上。
萧榕青五官细节在模糊和清晰之间交错,一会儿清晰的要印入脑海,一会儿又模糊的像是一团马赛克。
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始终注视着姜槐。
耳边的声音被放大又缩小。
“姜槐…以后我一个……的动作”
“…就要……实话实说。”
“懂了么?”
姜槐没听懂,但她乖乖点了头,下巴轻轻蹭在萧榕青朝上抬的掌心上,眼里全是萧榕青。
学姐…好漂亮……
萧榕青满意点头,指尖在她眉心轻点。
下一道神魂暗示,比施法搜魂温柔多了。
搜魂萧榕青怕把她搜成个傻子。
姜槐被朝后推了下,神识像是被浇透凉水,瞬间冷静清明,甩了甩脑袋,看着自己死抓着萧榕青的手,她瞬间松开。
“学姐…”她声音里有丝抱歉,脑海还在回想发生了什么。
“你刚刚在想什么?”萧榕青直接询问。
“在想您是雌树还是雌雄同株…”姜槐从善如流说完。
下一瞬捂住自己嘴巴,眼眸睁圆。
她!她怎么说出来了?!
肯定是妖精朝自己施法了。
“学姐,你相信我,我就是好奇心作祟,没有别的想法!”她连忙找补。
萧榕青面色微沉,翻了个白眼,将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果然,不能指望她心里想点有用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