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感觉出来了，学姐似乎有点不爽了，周围氛围冷了三分，两鬼母女都抱团紧缩起来了。
学姐比女鬼还阴冷。
“学姐，您有更好的办法吗？”她犹豫后，还是问出了口。
见萧榕青没答话，她想了想。
求自家树灵办事，应该要先给供奉，再求庇护。
“要不我给您扎猪牛羊做供奉？”
萧榕青眸子睁开点，冷冷剜了她一眼，“用草扎的糊弄我？”
“你跟那条金泥鳅学的？”
“我错了…要不，你饿不饿，渴不渴？”姜槐大义凛然撸起袖子，一副——咬吧，随便咬！的姿态。
啪。
萧榕青拍开面前的胳膊，用她的东西贿赂她？
姜槐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自己的，轮不到她做主。
姜槐抿唇，难道不爱咬胳膊。
也是……萧榕青似乎都是咬脖子的。
她看着身上的运动服，伸手将拉链拉下来一半，随后看向萧榕青，一副‘你看这样行不行？’的神情。
萧榕青略带嫌弃看了眼姜槐。
色诱？
她不吃这一套！
不过可以摸摸肚子……
萧榕青伸手，顺着衣摆摸上去，贴着她柔软的肚子，捏了捏软肉。
姜槐僵住。
不是？
您的手在干嘛？
难道不仅要血，还要供奉肉体？
嘶——！
这色妖精，难道不止是胸控那么变态？
姜槐瞳孔地震，紧接着眼眸划过微妙的神情，最后屈辱的忍下了。
“学姐…”她忍着怪异的，被撸猫一样揉着的感觉，小声询问：“这样够了吗？”
萧榕青看着她满心眼的小黄花，眸子眯起，怀疑这人在想些庸人俗事。
算了，她宽宏大量，咬咬牙就当没看见吧。
不就摸摸肚子，还能想到什么地方去？
她这和人摸狸奴有什么区别？
啧，人族确实没有发情期，因为成年后随时随刻都可以发情。
庸俗。
萧榕青没抽回手，摸了就摸了，反正都是自己的人，浑身上下哪里都是她的，想怎么摸怎么摸。
“我可以送她们去轮回…”
“真的？”/“真的吗？”
姜槐和身后小女孩一起发出惊喜的疑问，两双眼睛相差无几的单纯。
小女孩一出口就被她母亲捂住嘴巴，生怕惊扰到大人。
萧榕青轻嗯了声，声音没有多大起伏。
她收了条龙鲤，虽然肉身没了，好在丹还在。
她和那金泥鳅一块，更是天雷头号目标，需要点功德遮挡一下。
“学姐，谢谢您…”姜槐主动将肚子上前蹭了蹭，下一秒面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纠结之色。
学姐还是个胸控来着，要不要主动点？
毕竟只是一块肉而已。
但是太主动了，会不会显得很变态。
唉……
遇上一个变态妖精的代价，就是跟着她的思维，越来越堕落，最后和她同频变态。
萧榕青感到一股淡淡的恶寒从背后升起，五指从按在肚子上变为掐住腰侧，冷声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姜槐及时捂住嘴巴，她知道萧榕青有让人说真话的手段。
这心里话要是说出来，自己只怕要被丢下公交车。
她懂！
萧榕青是那种虽然变态，但是不想让人说出来，极其好面子的妖精。
“求求您了，别问了！”姜槐吓得伸手轻轻捂住萧榕青嘴巴，眼里划过祈求，一双眼睛睁得浑圆，里面水汪汪的，格外招人怜惜。
萧榕青冷眼看着她，伸手提住领子，将人丢回座位上。
“下次再用爪子碰我，就给你砍了。”
“下回绝对不敢了！”姜槐瞬间缩回手，坐回位置上，左侧邻坐着母女俩，阴气重重。
右侧学姐库库释放冷气，寒气森森。
她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大冰窖里，两台巨大的制冷机朝着自己库库的吹，人都要冻成冰棍了。
其实，靠在萧榕青身上的时候，还没那么冷，毕竟她是树妖，身上温度是偏常温物件的。
不像鬼怪，真就制冷能手。
但是此刻愠怒的萧榕青，比鬼怪还冰。
她可以支起一个炒酸奶摊子，名字就叫‘贩冰冰’。
公交车缓缓停下，又上来一批乘客。
姜槐看见了熟悉的寿衣老奶，还有一些迷踪游戏里的角色。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公交车怎么那么像是游戏里的？
“学姐，这公交车和迷踪游戏里的好像…”她有些怂怂开口。
“现在才发现？”萧榕青觑了她一眼，声音疑惑里带着似嫌弃，
“没听她们说，最近才出现的公交么？”她们指的是鬼母女。
“太害怕了，没注意…”姜槐垂下头，低头开始扣手。
知道人家母女信息后，姜槐害怕少了点，加上有学姐在，她至少不会抖的发颤了，但是还是不敢扭头看。
鬼母看她被训的服服帖帖的样子，想起来自己女儿犯错了，被自己训也是这样。
“是最近刚出现的，大概不到一个月，一开始还只是虚影，昨天突然变得更加凝实了。”她将细节告知姜槐，希望她别被骂萎靡了。
姜槐低头思考，不到一个月，和游戏正式上线时间相差不多。
也就是说，游戏出现后，现实中对应出现了灵异的场景，两者是同步的。
从虚到实，决定因素是什么，难道是玩家玩过的人数吗？
这让她想起魏迟那几乎入魔的沉迷游戏。
或许这个游戏和‘睡前故事’网站一样，都拥有汲取精气的能力，只是更加的淡，也更加润物细无声。
毕竟有几百万用户作为营养来源。
庞大的玩家数量，可以催生出更多线下灵异场景，相辅相成。
难怪那东西说什么‘重塑荣光’，原来是想彻底降临人类社会…
《都市异闻录》内大多是阴恻恻，躲在角落里，像是‘规则’或者‘虚影’慢慢渗透影响人的灵异鬼怪。
不是他们不想现形，而是实体非常非常难拥有，大多只是一抹灵。
像自己身边这样有本体有实体的大妖，简直是……绝无仅有。
萧榕青的存在太超纲了。
她悄摸摸看了眼萧榕青，自己算是被食物链顶端大佬盯上，至少除了她，别的东西下不了手。
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姜槐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分析给萧榕青听，最后询问道：“学姐，您看我说的对不？”
“不算笨。”
姜槐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通过了某大妖的考验。
萧榕青五指放在腿上虚空抓了抓，目光看向公交车上越来越多的乘客。
像是看着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寿司盒。
看着人差不多了，伸手轻盖住了姜槐眼睛，低声道：“闭眼。”
姜槐听话闭眼。
紧接着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还未叫喊而出的尖叫，整个过程只有两息。
眼前再度一亮，面前车厢空空如也，连带身旁母女也不见了。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唇角勾着一起满意弧度的萧榕青，目光缓缓移过来，落在姜槐面上。
饭后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