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这是做什么?”
好端端带她来桥洞底下钓鱼,黑灯瞎火的,天气还热,鱼没钓到,可能还要喂饱一堆蚊子。
“这是西海有名的大桥…”萧榕青随手拿出两张小马扎,招呼姜槐一起坐下。
姜槐蹲坐听她继续往后说,“然后呢?”
“你知道它为什么出名吗?”萧榕青随手一甩,鱼钩在水面拉出一道水花,随后稳稳停在江中央,缓缓沉下。
姜槐抬头看了眼,这是一座三拱的跨江大桥,桥面宽阔,粗壮的桥墩钉入江心,支撑起车辆来往驰骋。
“因为这是西海最大的桥?”
萧榕青摇头,“不,这是西海市自杀率最高的桥,每年至少一起。”
姜槐听完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好几度,抬手搓了搓胳膊,“你带我来这里,是来钓…鬼?”
“不确定是不是鬼…”萧榕青感受了下,周遭异样的气息很淡,连她都有些难以觉察。
“这事交给你,相信自己。”她说完,将手里的钓鱼竿递给姜槐,接着美美的拿出一壶清茶,翘起一只脚,静静品茗。
姜槐捏着手里钓竿,感觉那阴冷感从钓竿蔓延上全身,忍不住心生戚戚。
钓鬼……钓鬼……
她这辈子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情。
“想吃什么?”萧榕青拿出手机,点开外卖平台,滑动给姜槐看。
姜槐轻咽口水,“要不咱们…”先回去。
“照例,金拱门配三拼霸霸奶茶?”萧榕青随手一滑,点到常点的店铺,开始下单。
指尖动作飞快,将地址输入,付钱,一气呵成。
姜槐看着点完的外卖,咬了咬唇,闭上眼扭头看向江面。
点都点了,总不能浪费了。
不就是钓鱼,钓了!
漆黑的江面只有远处江畔霓虹反射来星点光,姜槐深呼吸,平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视力好像变好了不止一点。
在光源微弱的状态下,她依然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地面有些垃圾袋,上面写着‘开饵’‘诱食’……
红色黄色的玉米落在地上,像是打窝漏下的。
她捏着鱼竿,注意力完全放在周围环境上,细微的一举一动,都能让她紧张到手心攥汗。
这个‘鱼’自己真的非钓不可吗?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证明自己。
这世上有好人坏人,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懒人?
那些强大的人,就是需要她这种普通人衬托,才会显得突出和特别,普通人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外卖来了,我去拿一下。”萧榕青起身,抬手搭了下姜槐肩膀,轻声嘱咐。
“好…”姜槐目光随着萧榕青离去的背影扭转,满是眷恋不舍。
在她身影消失视野里刹那,手里鱼线瞬间绷紧,力道大到要将她一并拖进水里。
姜槐来不及反应,一个后蹲步,双手把住鱼竿,腰马合一,朝后拽去。
鞋后跟和地面摩擦出划痕,她咬紧牙关,腮帮子差点咬大了。
她的动静吸引三三两两钓鱼佬的注意,纷纷转头看过来。
“嚯,是条大鱼啊…”
等萧榕青回到原地,看见姜槐手里提着一条半人长的大鱼,静静待站在原地。
她提着外卖靠近,抬手轻轻搭在姜槐头顶上,轻轻揉了揉,“真厉害…”
“没什么,都是侥幸。”姜槐面上露出一丝得意,正抬手准备炫耀自己的鱼获。
下一秒,面色骤然突变,僵在原地,眼里划过惊恐。
萧榕青指尖抓取到目标,这才幽幽然补充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
五指一捏,一道黑紫色的虚影出现在掌心中。
姜槐好似灵魂终于占回本体,一个深呼吸,回过神来,“这是什么?”
“一道地缚灵。”萧榕青一眼认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难怪这么久了,也没被西海市的人处理掉。”
“什么意思?”
萧榕青视线落在江心的桥墩上,“地缚灵会产生,既要满足怨执,还要满足环境。”
“葬于水者,不入忘川,她的身躯被封在桥墩底下,无法接触到大地,倒悬于水中,因此久久徘徊,无法离去。”
“要超度,就要将墩子拆了,将尸骸埋入土中。”
姜槐随着视线看向桥墩,眼里有一瞬复杂,下一瞬,有关对方的回忆像是针一样,扎入脑海里。
她被倒挂着,浸入墩底,液体侵入肺部,呼吸被瞬间截止,挣扎越来越弱……
姜槐五指僵硬,猛然攥紧,眼里露出清明,唇瓣失去血色。
“她…咳咳!她是无辜的……”姜槐抬手捂住咽喉,身体弯曲成虾,好像要将进入肺部的水咳出来。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