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八岁皇孙破科举案,智斗大明权臣 > 第19章 名册不是偷的,是送出去的!
  都察院的火还没灭干净。
  朱雄英趴在朱元璋背上,听完东宫侍卫的禀报,没有出声。
  朱元璋的背肌绷紧了。
  朱标率先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封锁东宫!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侍卫领命而去。
  蒋瓛刚把涂节押走,又被叫了回来。他站在院中,脸上全是疲态,一天之内第四次跪下。
  “卑职——”
  “别请罪了。”朱雄英趴在朱元璋肩头,声音闷闷的。“蒋指挥使,我问你几个事儿。”
  蒋瓛抬头。
  “周成今天当值了吗?”
  “回殿下,马厩的排班……卑职需要去查。”
  “不用查了,他肯定当值了。”朱雄英打了个哈欠。“他要是不当值,进不了马厩,拿不到车,也碰不着仪仗名册。”
  蒋瓛一滞。
  “第二个问题。涂节是什么时候被押进都察院值房的?”
  蒋瓛答得快。“半个时辰前。”
  “周成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东宫侍卫在旁边接话:“约莫……也是半个时辰前。”
  朱雄英趴在朱元璋背上,侧着脑袋看那个侍卫。
  “也就是说,涂节前脚被押走,周成后脚就跑了。”
  侍卫愣了一下,点头。
  “涂节在都察院纵火。周成在东宫跑路。同一个时间。”朱雄英的声音不大,可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觉得,这是巧合吗?”
  没人说话。
  朱元璋停下脚步,站在都察院被熏黑的廊柱旁边。
  朱雄英继续道:“涂节纵火,是为了销毁证据。可他一个人放火能烧多大动静?就算把整座值房烧了,卷宗的正本还在刑部和大理寺。他烧的那些东西,只是副卷。”
  蒋瓛皱眉。“殿下的意思是——”
  “涂节放火不是为了烧东西。”
  朱雄英伸出一根手指。
  “是为了制造混乱。让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都察院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东宫那边——没人盯着。”
  蒋瓛的瞳孔缩了一下。
  调虎离山。
  涂节是弃子。他被揭穿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死棋了。可幕后的人用这颗死棋,换了周成半个时辰的窗口。
  “皇爷爷。”朱雄英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
  朱元璋侧头看他。
  “周成在东宫待了两年,从来没出过事。他不跑,没人会查到他头上。”
  “可他今天跑了。”
  “为什么?”
  朱元璋没有回答。
  朱雄英自问自答。
  “因为有人告诉他,必须跑了。”
  “谁告诉他的?涂节?涂节从下午就被蒋瓛盯着,根本没机会传话。”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朱雄英的声音顿了一拍。
  “宫里还有第三个人。”
  这句话落下去,院子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蒋瓛的手不自觉摸上了绣春刀的刀柄。
  朱标站在三步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东宫是他的地盘。他的马厩里藏了一个胡惟庸的管家,他竟然两年都不知道。
  现在朱雄英说宫里还有第三个人。
  那就意味着,皇宫——天底下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蒋瓛。”朱元璋的声音沉下来。
  “卑职在!”
  “今天进出东宫马厩的人,一个不漏,全部给咱查出来。”
  “遵旨!”
  蒋瓛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被朱雄英叫住。
  “查人之前,先去马厩看看。”
  蒋瓛回头。
  “周成走得急,偷了车和名册。可他一个老头子,不可能自己套车、自己偷名册、自己还要出宫门。”
  “帮他的人,或许还没来得及走。”
  蒋瓛咬了咬牙,带人直奔东宫。
  朱元璋抱着朱雄英回了坤宁宫。
  马皇后在殿门口等着,一看到祖孙俩的架势,眼眶就红了。
  “作孽啊!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背着他满宫跑!”
  朱元璋没接话,把朱雄英放到榻上,给他掖了掖被角。
  动作笨拙得不像一个皇帝。
  朱雄英躺着,脑子却没停。
  仪仗名册。
  那份名册上记的不只是仪仗人员的名字,还有太孙出行的路线规划、护卫编制、沿途部署。
  他刚被封为皇太孙,册封大典还没办。
  名册上的路线,就是册封大典当天他从东宫到奉天殿的全部行程。
  也就是说——
  对方偷走名册,不是为了跑路。
  是为了下一步的行动。
  朱雄英猛地睁开眼。
  “皇爷爷!”
  朱元璋刚转身,被他这一嗓子叫得回过头。
  “名册不是被偷的。”
  朱雄英坐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得不像个孩子。
  “是被送出去的。”
  “给谁?”
  “给在外面等着接应的人。”
  朱元璋的表情变了。
  “名册上有我册封大典的出行路线。他们拿到这个,就知道哪个时辰、哪条路、有多少护卫。”
  “他们要对我动手。”
  坤宁宫里一片死寂。
  马皇后的脸白了。
  朱标攥紧了拳头。
  朱元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比愤怒更可怕。
  那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意。
  敢动他的大孙。
  谁来都得死。
  就在这时,蒋瓛的人回来了。
  不是蒋瓛本人,是他的副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马厩……查到了……”
  “说!”
  “马厩后面的柴房里,发现一具尸体。”
  “是个小太监,今天负责往马厩送草料的。”
  “吊死的。脖子上有绳印,但手指甲里有木屑,地上有挣扎的痕迹。”
  不是自杀。
  是被人勒死之后,伪装成了上吊。
  又一个灭口。
  “身上搜到了什么?”朱雄英直接问。
  副手咽了口唾沫。
  “搜到一枚铜牌。不大,就拇指盖那么大,藏在他鞋底的夹层里。”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一枚黑色铜牌躺在里面。
  正面光滑无字。
  朱元璋伸手拿起来,翻到背面。
  一个字。
  刻得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李”。
  朱元璋盯着那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手没有抖。
  但朱雄英注意到,老人的呼吸停了整整两拍。
  “皇爷爷?”
  朱元璋把铜牌攥进了掌心。
  “都退下。”
  所有人退了出去。
  坤宁宫里只剩下朱元璋和朱雄英。
  朱雄英看着朱元璋的背影,等着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