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八岁皇孙破科举案,智斗大明权臣 > 第36章 你敢说吗?
  秦淮河上的灯船晃了一下。
  朱雄英站在门口,背对着李善长。
  月光落在他的蟒袍上,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警告!身份信息存在暴露风险!】
  李善长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殿下放心,这件事老夫没告诉任何人。”
  “可如果老夫死了——”
  他顿了一下。
  “知道这件事的,就不止老夫一个了。”
  朱雄英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慌乱。
  只是安静地站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
  是那种“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的笑。
  “韩国公,您猜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李善长的手停在半空。
  朱雄英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苍白的小脸上。
  “您说得对,我确实变了。”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到椅子上。
  “三月初九那天,我昏迷了一整天。醒来之后,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有些是我自己想明白的,有些是我梦到的。”
  朱雄英端起李善长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太医说我高烧烧出了后遗症。奶奶说我开了窍。”
  他放下茶杯,看着李善长。
  “那您说,我是开了窍,还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李善长的目光沉了下去。
  朱雄英继续说:“如果我是被妖邪附身,那皇爷爷该怎么办?”
  “抓道士做法?还是直接把我烧了?”
  他顿了一下。
  “可如果我只是开了窍,那您今天说的这些话,就是在污蔑皇孙。”
  李善长的呼吸停了一拍。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晃着小短腿。
  “韩国公,您刚才说,这件事您没告诉任何人。”
  “那我问您——”
  “您敢说吗?”
  五个字。
  李善长攥着茶杯的手,指节慢慢泛白。
  朱雄英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他心口。
  “您要是去跟皇爷爷说,‘陛下,您的大孙不是您的大孙,他被妖邪附身了’——”
  “您觉得皇爷爷会信谁?”
  李善长沉默了。
  朱雄英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我是他亲孙子。您是他怀疑了两年的功臣。”
  “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先信三分。您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要先查三遍。”
  “您现在去告诉他,我不是我——”
  朱雄英抬起小手,拍了拍李善长的肩膀。
  “您猜他第一个杀谁?”
  李善长的脸色终于变了。
  朱雄英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而且,就算皇爷爷信了您的话,真的去查我——”
  “他查出来我是开了窍,不是被附身。”
  “那您这个造谣的人,还能活着走出诏狱吗?”
  李善长的手开始发抖。
  朱雄英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韩国公,您这张底牌,根本就不是底牌。”
  “是一颗定时炸弹。”
  “您捏在手里,炸不死我。”
  “您扔出去,第一个炸死的是您自己。”
  秦淮河上的风吹进来,灯火晃了两下。
  李善长放下茶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朱雄英读不太懂的东西。
  “殿下,老夫输了。”
  朱雄英没有接话。
  李善长站起身,走到角落的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木匣。
  木匣不大,巴掌宽。
  他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十七封信。
  “三十七座书院的全部联络暗线。”
  李善长把匣子放到桌上。
  “每一封信上都有老夫的私印。拿着这些信,您的人可以直接接管所有书院的暗网。”
  朱雄英没有立刻去拿。
  他盯着李善长的眼睛。
  “您就这么痛快?”
  李善长摇了摇头。
  “不痛快。”
  “可老夫想活着。”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殿下刚才说得对。老夫手里这张底牌,炸不死您,只会炸死老夫自己。”
  “既然如此,不如拿来换一条活路。”
  朱雄英伸手,把木匣拿了过来。
  他打开第一封信,扫了一眼。
  信上写的是北平府学的联络方式、暗号、接头地点,以及负责人的姓名。
  朱雄英又打开第二封。
  保定书院。
  第三封。
  真定学宫。
  每一封信的内容都完整无缺。
  朱雄英合上木匣。
  “还有一样东西。”
  李善长抬头。
  朱雄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桌上。
  “写一封投降书。”
  李善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您亲笔写一封信,向皇爷爷认罪。”
  朱雄英推了推那张纸。
  “承认您假死两年,承认您渗透书院,承认您操控科举。”
  “然后在信的最后,说您愿意戴罪立功,交出所有暗线,请求皇爷爷饶您一命。”
  李善长盯着那张纸,久久没有动。
  朱雄英看着他。
  “韩国公,您想活着,就得拿出诚意。”
  “这封信,是您保命的唯一筹码。”
  李善长的手慢慢握紧。
  “殿下,老夫若是写了这封信,岂不是把命交到您手里了?”
  “本来就在我手里。”
  朱雄英的声音很平。
  “您现在有两个选择。”
  “写信,我替您在皇爷爷面前求情,您还能活着。”
  “不写,我现在就让蒋瓛进来,您连今晚都撑不过。”
  李善长看着他。
  朱雄英也看着他。
  祖孙俩对视了很久。
  最后,李善长拿起笔。
  他在纸上慢慢写下第一行字。
  “罪臣李善长,叩首请罪。”
  朱雄英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李善长写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刮出来的。
  他写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把整封信写完。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闭上了眼睛。
  朱雄英拿起信,看了一遍。
  内容没有问题。
  认罪、悔过、请求宽恕,一应俱全。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韩国公,您今晚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李善长没有睁眼。
  “殿下,老夫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您真的只有八岁吗?”
  朱雄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