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八岁皇孙破科举案,智斗大明权臣 > 第43章 东宫真印落下,天下士子看见了谁在改榜
  “是有人拿到了真的东宫印。”
  朱雄英说完,武英殿里没有人接话。
  朱标盯着那张纸,手掌压在袖中,指尖一点点收紧。
  伪印还能说是栽赃。
  真印一旦出现,性质便完全不同。
  这意味着东宫有人动手。
  甚至可能是太子本人授意。
  朱元璋将纸片拿起,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东宫印信,从不离开詹事府。”朱标沉声道,“每日用印都有记录,儿臣没有下过这道命令。”
  “你没有下过,不代表别人没有替你下。”朱元璋看着他。
  朱标抬头,眼中掠过一丝苦涩。
  他没有辩解。
  此时辩解越多,越像心虚。
  朱雄英却从车上跳了下来,伸手拿过那张纸片。
  “爹,您先别急着证明自己清白。”
  朱标一怔。
  “因为这次不需要证明。”朱雄英指着纸上的印记,“东宫的真印是真的,可这张纸上的墨,不是今天的墨。”
  蒋瓛立即上前。
  “殿下,您怎么看出来的?”
  “简单。”
  朱雄英把纸片放到灯下。
  “东宫用的是松烟墨,颜色沉,干后不浮。可这张纸上的墨里掺了少量油脂,落笔后会显得更亮,干得也慢。”
  他抬起手,点了点纸边。
  “这张纸上的字是刚写不久,印却已经干透了。”
  朱元璋皱眉。
  “什么意思?”
  “有人先拿真印盖了纸,再把纸带出去。到了外面,才补上这句话。”
  朱雄英转过身,看向蒋瓛。
  “查东宫用印记录,不要只查今天。把最近半个月所有盖过印的公文都拿来。”
  蒋瓛立刻带人离开。
  朱标站在原地,目光一直停在那张纸上。
  他知道儿子已经替他挡住了第一刀。
  可真正让他不安的,是东宫真印的确存在过外流。
  这不是凭空伪造。
  是有人真的碰过詹事府的印。
  半个时辰后,十几册用印档案摆满了长案。
  朱雄英没有逐本翻。
  他让人按照日期排开,又让蒋瓛把每一份公文的送呈路线写在旁边。
  “洪武十五年六月初三,东宫批阅北平军粮折。”
  “六月初四,淮安水患急报。”
  “六月初五,复试名册呈送。”
  “六月初六,京畿学馆调任文书。”
  朱雄英的手指停在六月初六。
  “这份文书,谁送来的?”
  詹事府少詹事徐允恭答道:“是左春坊舍人郑安。”
  “谁接的?”
  “东宫掌印内侍,张德全。”
  朱雄英又问:“谁把文书送入内室?”
  “郑安。”
  朱标眉头一皱。
  “这不对。东宫文书应先由舍人呈到詹事府,再由少詹事核验,最后交掌印登记。”
  徐允恭立即翻开记录。
  “这份调任文书上有少詹事的批注,也有掌印登记。”
  朱雄英拿起那一页,仔细看了一眼。
  “批注是真的,登记也是真的。”
  徐允恭松了口气。
  可朱雄英随即把文书翻到背面。
  “只是这份文书没有出东宫的记录。”
  徐允恭脸色一变。
  朱雄英指着登记栏。
  “这里写的是‘辰时送入,巳时发出’。可礼部收到文书的时间,是午时二刻。”
  “中间多了两个时辰。”
  朱标走到桌边。
  “也就是说,文书在东宫停留了两个时辰?”
  “不是停留。”朱雄英摇头,“是有人多拿了一份。”
  徐允恭盯着那行字,忽然想到了什么。
  “六月初六,东宫曾临时更换一批灾情公文纸。”
  “为什么更换?”
  “原来的纸被茶水打湿,少詹事命人重新誊写。”
  朱雄英抬头。
  “被谁打湿的?”
  徐允恭翻找记录,声音逐渐发紧。
  “郑安。”
  朱雄英笑了。
  “纸被打湿,重新誊写。原件作废,没人会再核对数量。”
  他把那份调任文书拿起来。
  “可真正被重新誊写的,不止一份。”
  蒋瓛很快带回消息。
  郑安的住处没有找到密信,却找到一只小木匣。
  匣子里放着七张薄纸。
  每张纸上,都有半枚东宫印。
  朱标看见那些纸,脸色彻底变了。
  “这些是拓印纸。”
  “对。”朱雄英点头,“有人趁着文书被茶水打湿,拿走了原纸,再用新纸补写。郑安负责送文书,张德全负责登记。两个人一个取纸,一个改账。”
  张德全被押进殿时,双腿已经发软。
  郑安跟在后面,脸色惨白。
  朱元璋没有问话。
  朱雄英走到两人面前。
  “谁让你们做的?”
  张德全立刻磕头。
  “殿下,奴婢只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
  “奴婢不知。”
  朱雄英转头看向郑安。
  “你呢?”
  郑安咬紧牙关。
  朱雄英没有逼问,而是拿起桌上的复试名单。
  “六月初六,你偷拓东宫印。”
  “六月初七,三份调任文书流入内侍省。”
  “六月初八,沈怀安、韩肃、陈敬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
  “六月初九,名单被送到礼部。”
  郑安抬起头,声音发颤。
  “这不是调任名单,是备选名单。谁能证明它一定会影响复试?”
  “你。”
  朱雄英把那七张拓印纸扔到他面前。
  “你偷取东宫印,不是为了证明名单是真的。”
  “是为了让名单看起来像真的。”
  郑安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退去。
  朱雄英继续道:“你们知道新科举已经挡不住了,所以换了办法。”
  “先让天下士子相信朝廷重新给了他们机会。”
  “再借东宫的名义安排一批人进京。”
  “等他们坐上官位,新的门生网就会重新长出来。”
  张德全猛地抬头。
  “不是我们!”
  朱雄英看向他。
  “你说得对。”
  “你们没这个脑子。”
  张德全的嘴唇开始哆嗦。
  朱雄英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那是内侍省水井里拼出的残片。
  “沈怀安,留。韩肃,弃。陈敬,除。”
  “这是你们收到的命令。”
  “可你们知道这三个人为什么必须除掉吗?”
  两人不敢说话。
  朱雄英看向朱标。
  “因为他们已经成了新科举的招牌。”
  “只要他们继续做官,继续在地方推行实务考核,旧的门生关系就没有机会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