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八岁皇孙破科举案,智斗大明权臣 > 第45章 黑榜撕开之后,天下人终于看见了真相
  东宫封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应天府。
  有人说太子结党。
  有人说皇太孙逼宫。
  还有人说,所谓的新科举,不过是朱雄英借着查案,替东宫安插亲信。
  流言没有证据,却比证据传得更快。
  午门外,刚刚恢复的榜墙前,再次挤满了人。
  这一次,墙上没有新榜。
  只有一张巨大的告示。
  告示最上方写着八个字。
  东宫真印案,公开查验。
  下方依次列出:
  东宫用印记录。
  郑安的供词。
  张德全藏匿的拓印纸。
  魏成持有的调任名单。
  以及那句触目惊心的话。
  太子可立,太孙不可久留。
  百姓起初不敢议论。
  这件事牵扯太子,牵扯皇太孙,也牵扯未来的储位。
  可当礼部官员将所有文书一一念出之后,人群渐渐有了声音。
  “原来那些调任文书,是想把沈先生他们调走?”
  “调走还不算,名单上明明写着除。”
  “除是什么意思?撤职?还是要命?”
  “这帮人连东宫的印都敢偷,究竟还有什么不敢做?”
  一名老举人盯着告示看了许久,忽然问道:“那太子殿下知不知道?”
  礼部官员没有含糊。
  “太子殿下未曾授意。”
  “东宫已封存所有印信,相关官员全部停职查问。”
  “陛下有旨,凡涉及此案之人,身份再高,也照查不误。”
  人群安静下来。
  这一次,百姓听明白了。
  朝廷不是在说东宫干净。
  朝廷是在说,东宫出了问题,就把问题摆出来。
  不护短。
  不遮丑。
  也不让一个太子的名头替罪臣挡刀。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午门外。
  朱雄英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他脸色依旧苍白,脚步却很稳。
  朱标跟在身后。
  父子二人一出现,四周的议论声立刻停了。
  朱雄英没有走上高台,而是让人把三张长案摆到人群中间。
  第一张案上,放着东宫真印案的全部卷宗。
  第二张案上,摆着复试考卷、阅卷批注和三人的任命文书。
  第三张案上,则放着那块储位玉牌。
  正面一个“储”字。
  背面那句“太孙既立,东宫当换”。
  朱雄英抬手,示意礼部官员退开。
  “这三张案,谁都可以看。”
  “但不许抢,不许撕,不许只看半句便出去骂人。”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殿下,连储位玉牌也给我们看?”
  “为什么不看?”
  朱雄英指了指那块玉牌。
  “有人替皇爷爷安排继承人,安排到东宫来了。”
  “这东西不只是皇家的事。”
  “将来谁坐在龙椅上,决定的是天下百姓交多少粮、受什么法、能不能活得安稳。”
  “你们既然是读书人,就有资格知道有人在替天下做决定。”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朱标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他本想劝儿子谨慎,可最终没有开口。
  因为他忽然明白,朱雄英不是在把皇家丑闻抖给天下看。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
  从今日开始,储位也不能成为暗箱里的买卖。
  一名年轻士子走到长案前,先看了东宫用印记录,又拿起魏成的供词。
  他越看,手越紧。
  “殿下。”
  “说。”
  “沈怀安、韩肃、陈敬三位先生,真的只是因为文章和声望太高,才被人列入名单?”
  “不是。”
  朱雄英答得干脆。
  “他们被列入名单,是因为他们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寒门文章可以压过门生,实务才能可以胜过空谈,读书人不必先跪在某个老师门下,才能走进朝廷。”
  年轻士子怔住。
  朱雄英拿起韩肃的复试卷,展开给众人看。
  “这是韩肃的文章。”
  “里面没有华丽辞藻,只写了三条河道、两处堤坝和北平冬粮的损耗。”
  “有人说它不合经义。”
  “可北平百姓遇到洪水时,不会问堤坝合不合经义。”
  “他们只问,水什么时候退。”
  四周没有人说话。
  沈怀安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捧着自己的复试凭帖。
  “殿下。”他朝朱雄英行礼。
  “你怎么来了?”
  “草民想把这句话说给所有人听。”
  沈怀安转过身,面对午门外的士子。
  “我曾经以为,文章没人看,是因为我学得不够。”
  “韩肃以为自己没有资格入仕,陈敬更以为十二年已经把他的路走完。”
  “直到殿下把卷宗摊开,我们才知道,许多人不是输给了学问。”
  “是输给了有人提前替他们写好的结果。”
  人群中,一名士子红着眼睛问道:“那我们以后还要不要相信科举?”
  沈怀安没有立刻回答。
  朱雄英替他说道:“信不信,不看口号。”
  他指向三张长案。
  “看卷子。”
  “看阅卷人的名字。”
  “看每一笔修改有没有留下记录。”
  “看有人犯错之后,朝廷敢不敢把错误公布出来。”
  “从今天开始,科举不再只看谁登榜。”
  “还要看谁敢查榜。”
  这句话落下,人群彻底沸腾。
  一个白发老举人走到案前,拿起自己保存多年的旧卷。
  那张卷子边角已经发黄,纸面还有水渍。
  他展开卷子,声音发颤。
  “这是老夫第三次落榜时写的。”
  “当年评语只有四个字,浮夸妄论。”
  “老夫后来才知道,我写的是本府水灾,批评的是县衙挪用赈粮。”
  他抬头看向朱雄英。
  “殿下,若当年也有今日这般规矩,老夫是不是早就能查到自己的卷子?”
  “是。”
  朱雄英没有安慰他。
  “所以新规第一条,不是让所有人都中榜。”
  “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落榜。”
  老举人沉默片刻,随后朝朱雄英深深一拜。
  “这就够了。”
  这一拜之后,越来越多的人走到榜墙前。
  他们有人举着旧卷,有人拿着复试凭帖,也有人只带了一张空白的纸。
  可所有人都在听。
  听朝廷怎么解释。
  听朱雄英怎么回答。
  也听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如何把天下人的前程变成一串银钱和几个暗记。
  午门外,礼部官员开始宣读新榜。
  沈怀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