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下午，沈砚出现在苏黎世。
他没有提前联系林知微。
在他过去的人生里，只要亲自出现，就足以代表重视。
可联合实验室的门禁将他拦在玻璃门外。
前台核对了三次预约名单，依旧摇头。
「抱歉，林研究员正在工作，也没有登记访客。」
沈砚从下午等到天黑。
晚上九点，实验室的人才陆续出来。
林知微走在人群中间，怀里抱着资料，正在和一名金发研究员讨论数据。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挽起，眼底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神情却是沈砚从未见过的明亮。
有人将庆祝入组的小蛋糕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沈砚站在路灯下，忽然想起他们恋爱的第二年。
林知微过生日，他正在陪苏晚晴处理父母留下的房产，没有回家。
她等到凌晨，只给他发了一句没关系。
那时他真以为，她不在意这些。
「知微。」
听见声音，林知微脸上的笑意淡了。
同事们察觉气氛不对，询问是否需要留下。
「不用。」
她将资料交给同组研究员。
「我很快回来。」
沈砚走到她面前。
「我来接你回去。」
林知微看了眼他身后的车。
「回哪里？」
「京市。」
「工作室我会转给你，偷拍视频也已经澄清。你要继续研究，我可以在国内替你建一间实验室。」
沈砚说得笃定。
他已经在飞机上拟好了补偿方案。
工作室、股份、基金和一栋独立研究楼。
他以为这足够证明诚意。
林知微却只问：「你还是觉得，我离开是为了得到更多？」
沈砚一顿。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从头到尾都在谈你能给我什么。」
她平静地看着他。
「沈砚，我来这里不是赌气，也不是等你加价。」
「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伸手想抓她的手腕。
林知微后退一步，避开了。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沈砚的手僵在半空。
过去四年，她从不躲他。
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他愿意抱她，她最终都会安静下来。
「我不同意结束。」
「感情不是合同，不需要双方签字才能终止。」
林知微拿出律师函。
「工作室权益按协议处理。你的股份和补偿，我不会接受。」
「至于你，明天请不要再来。」
沈砚脸色难看。
「你为了躲我，连四年的感情都不要了？」
她看了他很久。
「不是我不要。」
「是你用了四年，让我明白那根本不值得要。」
说完，她转身走向等在不远处的同事。
那群人自然地为她留出位置。
没人知道她曾是谁的未婚妻。
他们只知道，她是项目新加入的研究员林知微。
沈砚一个人站在陌生的街头。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发现自己带来的戒指和转让文件，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拿出来。